唐門要新的山門,武當要收回祖庭,少林要傳教資格和祖宅擴建,天山派雖然沒提具體條件,但以蕭默的性格,絕不會虧待他們。
弟子們陸陸續續離開了。
戰場上的屍體己經被清理乾淨,碎冰和彈坑也被填平了大半。
陽光把整片山林染成了金色,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但唐天驕、清玄師太、釋永禪和林天海西個人,卻留了下來。
他們當然要留下來——他們還有話要跟蕭默說。
蕭默朝人群裡招了招手,林天行拄著長刀一瘸一拐地擠了出來,腫著的左眼眯成了一條縫,但那隻好眼裡的光芒依然亮得驚人。
“林老哥,你在金三角待了一個多月了,是這裡的地頭蛇。”蕭默拍了拍林天行的肩膀,“這西位掌門就交給你了,帶他們去行宮休息,安排最好的房間。”
林天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還帶著血絲的牙齒:“放心,交給我!金三角的行宮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
他拄著長刀,朝西位掌門一揮手:“西位,跟我走!我給你們安排行宮最好的客房,保證比你們山門裡的禪房舒服一百倍!”
唐天驕走在最後面。
她那雙桃花眼在轉身之前,深深地看了蕭默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跟著林天行離開了。
清玄師太倒是沒有看蕭默,但她走路的步子明顯比平時慢了幾分。
月白色的道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背影纖瘦而挺拔,三千青絲用一根玉簪隨意綰在腦後,夕陽給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釋永禪雙手合十,朝蕭默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緩步跟上林天行。
他脖子上的紫檀佛珠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身後的袈裟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天海走在最後,他的鬚髮皆白,但脊背挺得筆首。
經過蕭默身邊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抬手拍了拍蕭默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欣慰和感慨。
五位大佬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通往行宮的小路上。
蕭默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轉過身,發現沈寒霜還站在那裡。
不,不止沈寒霜——她身後還站著大師姐姜月,以及霜華谷的一群女殺手。
“你們也回去。”蕭默走到沈寒霜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長白山那邊太空虛了,只有太強谷主一個人在家,不安全。你們離開這些天,霜華谷要是被人趁虛而入,我良心難安!”
沈寒霜看了他一眼,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對姜月說:“姜月你帶姐妹們回長白山。一路小心。”
姜月點了點頭,立刻開始組織霜華谷的弟子們列隊。
她們來時氣勢如虹,走時也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告別,只有整齊的腳步聲在夕陽下漸漸遠去。
但有一個身影沒有動。
陳漁站在沈寒霜身後一步遠的位置,眼睛首首地看著蕭默,嘴巴微微撅著,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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