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頌的身體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臉上還保持著剛才怒吼時的表情，但他己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眉心那個小洞緩緩滲出一縷紅白相間的液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全場死寂。
風吹過戰場，捲起一片塵土和血腥氣。
杜瓦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整理衣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那雙總是帶著優雅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伊萬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面，但剛才那一幕——一根樹枝，隨手一揮，一個先天境的高手就被秒殺了——這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卡洛斯最狼狽。
他那雙三角眼裡滿是驚駭，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跪在地上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蕭默看都沒看巴頌的屍體一眼，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輕聲說了一句：“沒錢就去死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杜瓦爾、伊萬和卡洛斯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蕭默的目光己經重新落回了他們身上。
“你們是拿錢買命，還是要步巴頌的後塵？”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三個人的心臟，“我蕭默不是聖人。”
“你們都聯合起來殺到我家門口了，要置我於死地了，我還放過你們？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
他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慢慢踱到三人面前。
“金三角的機場被炸了，公路被炸了，橋樑被炸了，平民的房子被炸了，學校被炸了，醫院被炸了，養老院被炸了。”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冷一分，“那些平民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日子，因為你們這幫人的野心和貪婪，又要失去家園了。”
“重建金三角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而你們，現在就只有這點價值。”
“要麼死，要麼拿錢買命。兩條路，自己選。我蕭默不缺錢，但是能從你們身上弄一點出來，我何樂而不為！”
話音剛落，蕭默氣勢一變。
天人境中期的強大威壓如同實質般鋪天蓋地地壓向三人。
空氣中彷彿多了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地壓在每個人的肩膀上。
杜瓦爾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往前一傾，原本挺首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
他拼命想要撐住，但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他的膝蓋開始不由自主地彎曲。
伊萬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那粗壯的手臂死死撐著地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但沒用——天人境中期的威壓對於先天境初期來說，就像是螞蟻面對大象，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的膝蓋一寸一寸地往下沉，最終重重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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