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情很複雜——為蕭默和安妮高興，但更多的是羨慕。
不，不是羨慕，是渴望。
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雙摟住自己腰肢的有力手臂，想到了那股湧入自己體內的滾燙真氣，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如果下一次和蕭默同床共枕，她是不是也能……突破到真正的天人境？
釋永禪正在閉目誦經。
他的嘴唇忽然停住了，撥動佛珠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睜開眼睛，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感慨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是少林高僧，早己斷了男女之情，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氣息中蘊含的陰陽交融的玄妙。
天人境中期，多少人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而安妮，在蕭默的幫助下，就這麼突破了。
“阿彌陀佛……”他輕聲唸了一句佛號，繼續撥動佛珠，但他的佛珠撥得比平時慢了幾分。
林天海的鬚髮在風中微微飄動，他放下手中的酒碗，仰頭看著行宮上空那個能量旋渦，老眼裡滿是複雜的感慨。
他活了八十多年，修煉了六十多年，自認為也算是天資過人，但此刻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天人境中期氣息，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蕭先生果然是天命之人。”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感慨，“跟著他的女人都能突破境界——這是何等的造化。”
林天行拄著長刀站起來，腫著的那隻眼眯成一條縫，但那隻好眼裡的光芒比篝火還要亮。
他仰頭看著行宮上方那道銀白色的光柱，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暢快和得意：“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我說什麼來著？那小子是妖怪！是變態！是怪胎！跟著他的女人都突破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身邊的人都能沾光！咱們天山派這次押對寶了！”他得意洋洋地又灌了一口酒。
而在這股氣息擴散開的瞬間，有三個人的反應最劇烈。
清玄師太、唐天驕、陳漁。
清玄師太的月白色道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端坐在篝火旁，表面看起來依然清冷孤傲、不染塵埃，但她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丹鳳眼深處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氣息中陰陽交融的玄妙——玄陽與玄陰的完美結合，正是突破天人境中期最關鍵的那把鑰匙。
她的劍心在微微顫動。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她的身體記住了今天在銀杏樹下被玄陽真氣灌入體內的感覺。
那種溫暖、那種充盈、那種被陽剛之力徹底貫穿經絡的震撼——她的劍心是清冷的，是剋制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但她的身體不會說謊。
那股玄陽真氣在她體內遊走的軌跡，至今還殘留在她的經絡深處，像一個無法抹去的烙印。
她是出家人。
她不應該有這些念頭。
但此刻，她忽然發現自己在想——如果下一次呢？如果下一次她跟蕭默在同一個屋簷下，在同一個房間裡，在同一個……她猛地將茶杯放在桌上，茶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彷彿是在提醒自己：
你是個尼姑，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可是她的心跳出賣了她，臉頰上那兩團怎麼也褪不去的紅暈也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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