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從燕京接過來,答應過要保護你,要陪著你,但轉頭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對不起……。”
江晚的眼眶紅了。她咬著嘴唇,想要說什麼, 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這三個月我在外面東奔西跑,去了太國,去了島國,去了燕京,去了無數地方,但從來沒有回來金三角看過你一眼。”
蕭默的聲音開始顫抖,握著她手的力道卻越來越緊,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我知道你在金三角很好,紅嬋等人把你照顧得很好,但我應該回來的。”
“我應該抽空回來看看你,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只是跟你說一句話。”
“但我沒有,所以對不起。”
江晚的眼淚終於滑了下 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滴在蕭默的手背上,灼熱滾 燙。
她依舊沒說什麼,做一個合格的聽眾!
“最對不起你的是今天。”蕭默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他低下頭,將額頭抵在江晚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顫抖,“今天教廷的人劫持了你,差點.... 差點就....”
他說不下去了。
那一幕至今還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一,薩麥爾捏著江晚的脖子把她拎在半空中,她的嘴角流著血,但她的眼神卻在告訴他:“我不怕,你別管我。”
那一刻他差點瘋了,是真的差點瘋了。那種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恐懼,比面對三個天人境中期的合擊時還要強烈一倍。
但是表面裝著很淡定,不然敵人就會知道他的軟肋。
“差點就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他終於把這句話說完了,抬起頭看著江晚,眼睛裡滿是血絲,“如果我今天沒有戰勝那些人,如果我今天輸了, 如果你今天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十六年前你給了我活下來的理由,現在又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但我卻差點讓你死在我的地盤上,死在我的眼皮底下。“
“對不起……”
他鬆開江晚的手,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擦去她 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
“跟我回燕京。燕京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龍牙、龍組的總部在那裡,蕭家在那裡,我再也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任何一個地方,再也不會讓你涉險,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
“跟我回燕京,讓我好好補償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來補償你。”
江晚看著他,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的眼神卻格外清明。
她伸出雙手,捧住簫默的 臉, 指尖輕 輕描過他眉骨上的疤痕,描過他顴骨上的淤青,描過他嘴唇上的裂口。
“默哥哥。”她叫的是十六年前的稱呼,那個在孤兒院門口叫過的稱呼,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己經做的夠好了。”
“你做的是大事情,你是龍國的民族英雄,你保護了金三角好幾萬百姓,你救了無 數人的命。”
“你在為龍國開疆拓土,你不該被困在兒女情長裡,不該被困在一個女人身邊。我理解你,從知道你身份的時候就理解你。”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卻綻開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裡 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只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理解和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