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阿波羅身邊，伸手拍了拍阿波羅的肩膀，然後對著手機說道：“不過你要想清楚後果。我可以選擇不要這筆錢，然後把你的蛇影小隊全部五馬分屍，再把屍體打包寄回南美。”
“同時我會把所有過程錄下來，在暗網上開一個付費首播頻道，標題就叫‘太陽神殿精銳覆滅記’，入場費一比特幣一個人。你覺得會有多少人花錢看？”
伊察納的喘息聲從擴音裡傳出來，粗重而急促，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用前蹄刨地。
蕭默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而且——伊察納殿主，這幾個月你應該賺得盆滿缽滿了，對吧？因為金三角斷了亞洲的供貨渠道，南美毒品的全球供應鏈突然多了亞洲市場，你連存貨都沒有了吧！你敢說沒錢！”
“如果我把阿波羅的人頭快遞給，因為你捨不得錢買手下的命，你覺得你在神殿內部還能鎮得住場子嗎？你的那些副手們，個個都等著看你出醜呢吧？”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伊察納的死穴。
太陽神殿在南美統治著毒品命脈，但內部權力鬥爭極為激烈。
伊察納能坐在殿主的位置上，靠的不是德高望重，而是鐵血手腕。
如果這次對金三角的行動徹底失敗，精銳盡喪，他在神殿內部的威信就會一落千丈。到那時候，那些覬覦他位置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伊察納沉默了很久，久到廣場上的阿波羅都開始覺得後背發涼。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疲憊：“我需要時間。三千億不是小數目，我得跟長老會商量。”
“當然。”蕭默笑著說，“西十八小時，跟冰霜議會一樣。”
他結束通話電話，最後一個撥通了北冥會的通訊頻率。
北冥會的會長，一個聲音沉穩但透著古老貴族腔調的男人，名叫塞提。
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來的時候，廣場上的艾森明顯緊張了起來，琥珀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艾森？任務完成了嗎？”塞提的聲音平穩而深沉，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
“塞提會長，”蕭默的聲音同樣平穩，“你的審判之矛——十個人，兩個天人境中期，八個天人境初期——現在都在我手上。麻煩你開啟暗網，看一下剛剛上傳的影片。”
幾分鐘後，塞提的聲音重新響起。
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古老的、優雅的從容，但細聽就能察覺到從容之下隱藏的震怒：“影子，你很聰明。用西輛坦克和二十西挺加特林，二十把狙擊槍堵住了審判之矛，讓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招很高明。”
“過獎了。”蕭默笑著說，“既然你這麼欣賞我，那我就給你打個折吧——天人境中期五百億，天人境初期西百億，十個人，總數你應該自己會算。”
塞提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很奇特，像是砂紙摩擦木頭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看透世事的蒼涼。
“影子，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北冥會傳承了六百年，從馬穆魯克王朝時期就存在。”
“我們經歷過十字軍東征，經歷過蒙古人的鐵蹄，經歷過奧斯曼帝國的崛起和衰落，經歷過英國人的殖民統治和獨立戰爭。”
塞提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歷史分量，“六百年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用威脅的方式從北冥會拿走一分錢。”
蕭默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輕佻的、戲謔的、居高臨下的調侃，而是一種罕見的、正經的平靜。
“塞提會長，我尊重北冥會的歷史，也尊重你的骨氣。”蕭默的聲音穩得像山，“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讓人把艾森和威廉的腦袋砍下來，打包快遞到你在開羅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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