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深深一禮。
“還請仙子,賞在下一個薄面!”
龍鰲這番話說得實在是慷慨激昂,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與昨日那般飛揚跋扈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塗山媞雙手依舊抱在胸前,姿態閒適地聽完龍鰲這番話,忽地笑了笑:
“好啊。”
龍鰲沒料到塗山媞答應地這般容易,倒是楞了楞,隨即狂喜湧上心頭,忙道:“那屆時,在下便派人來親自接——”
“不必麻煩”塗山媞打斷他,隨意道:“定了時辰,給我送個信即可。”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龍鰲忙不疊地應承,唇角的笑意幾乎快要壓不住。
“還有事?”塗山媞看著他,眉梢微揚,神態分明寫著“沒事就快滾”。
“啊?哦哦,沒事了。”龍鰲被她那眼神一次,心頭又冒出火氣,因著心中“大計”,只得強壓下去,又朝著四周看熱鬧的歸一宗弟子拱手告辭:“諸位,在下便就此告辭了!”
說罷,他轉身便走,腳步飛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塗山媞望著龍鰲落荒而逃,孤身一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微瞇了瞇眼。
那個形影不離,氣息古怪的灰衣老僕……不見了。
也不知舒姨那邊如何了。
她從昨日下了擂臺,便在等著龍鰲主動找上門。
不過沒想到,他竟打的是這個主意。
就這麼篤定,她只要踏出歸一宗的山門,便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了麼?
塗山媞唇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誰是那甕中的鱉,可不好說啊。
待龍鰲一走,雲梨便將塗山媞拉到了無人處。
“阿媞,你真要去啊?”雲梨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擔憂,“那草包一看就沒安好心,雖然咱們早有準備,但若是他使什麼陰招……”
“嗯,”塗山媞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龍鰲消失的方向,“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雲梨有些著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萬獸山是做什麼的!想來他們定有專門對付我們的法子,你若貿然前往,我同舒姨又無法及時趕到……
“所以我才要去。”塗山媞收回目光,看向雲梨,眼中盡是安撫之色,“我此番前去,便是要看看他們萬獸山到底有何手段,能如此輕易便……”
此時二人身在歸一宗,餘下的話便未出口。
雲梨卻是一怔,頓時便明白過來:“即便如此,又何須你以身犯險?”
塗山媞無奈地笑了笑,最終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吧,別太小瞧你家少主了。”
雲梨聽聞塗山媞搬出了“少主”二字,便知自己說什麼也沒用了,只滿臉不高興地嘟囔:“待我回家定要向姑姑伯伯們告你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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