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夷的符袋中好似鼓鼓囊囊地塞滿了符,用的時候也是一抓一大把,宛如不要錢一般,那架勢活像是打算以大量符籙“砸”死敵人。
但南知闕不同。
塗山媞為數不多見到自己這位師兄掏出符籙,都是雙指夾起,口中還唸唸有詞,且一次只一張,絕不多加。
她感到頗為有趣,塗山上的叔伯要說起兵器都是口沫橫飛口若懸河,但對於人族的這些東西卻都是一知半解,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啊?”顧清夷聽聞塗山媞的疑問,頓時失笑:“嗨,師妹,這有什麼奇怪的!”
“你們劍修的招式五花八門,有的求快、有的求穩,符籙一道自然也是一樣的。”
“我平日裡沒事就在畫符,手中的符多得用不完,所以需要的時候便都撒出去了,一張不行便兩張,兩張不行便十張!”顧清夷說起這些時眼神明亮,眉飛色舞:“我還自創了許多符,咱們同行的這些日子你也見到了,是不是很是好用?”
塗山媞想起顧清夷那些名字直白的符,笑著肯定地點了點頭。
顧清夷見狀,更是自得:“你別看南知闕雖是南家出身,這些年他一心都在劍道上,說起符籙——”
他拍了拍胸脯:“歸一宗還得看顧小爺的!”
塗山媞看著前面口中振振有詞的南知闕,好奇道:“我觀顧師兄用符之時很少唸咒語,莫不是這也分不同的符?”
顧清夷壓低聲音,撇撇嘴道:“還能為什麼,你又不是不知你師兄,你別看他平日裡好似雲淡風輕的,實則可在意自己的形——”
“顧清夷。”前方少年沈穩的嗓音打斷了顧清夷賊兮兮地低語:“你要是手沒斷就滾過來幫忙。”
顧清夷聞言翻了個白眼,將手中和背上的幾人都小心地放在一旁,往前而去:“來了來了,不是都知道地下有陣法了嗎?還要幹嘛……”
塗山媞有些好奇地上前,耳邊響起南知闕有些不耐煩的聲音:“知道有陣法,是什麼陣法?回去的任務報告你寫嗎?”
“雲梨還在那背後之人的手中,在此地或許還能尋些線索。”南知闕見塗山媞上前,轉過頭同她解釋道。
塗山媞點了點頭,她本想著雲梨同舒姨都是追捕那龍鰲的凡人老僕才被抓到此處來的,回去便順著那條線索繼續查下去,倒是忘了此地或許還能尋到些什麼。
說罷抬頭看向南知闕道:“有什麼我能做的?”
南知闕垂眸望著被燒焦發黑的土地,沈吟道:“不論是在此地忽然出現的雙福村,還是從那道陣法被傳送到的地下,背後之人似乎很擅長陣法一道,還有……”
南知闕頓了頓,終是開口道:“雖我實是不知南家在這案子中做了什麼,但,此事恐怕確與南家脫不了干係。”
“這條線便由我來繼續往下查,我向你承諾,若是有任何進展,都會告訴你。”
塗山媞低垂著眸,看不清眸中的神色,只輕聲道:“那就有勞師兄了。”
南知闕看著低下頭的師妹,眉頭微蹙,卻還是開口道:“那就勞煩師妹看看這雙福村的舊址周圍有沒有陣法或者其他的異常靈力波動,或許能順藤摸瓜查到些什麼。”
塗山媞點了點頭,看了看南知闕與顧清夷幾人所在位置,最後往他們先前所至的雙福村村口方向而去。
夜風拂過廢墟,彷彿還帶著一絲焦土的氣息。她踩著焦黑的土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塊刻著“雙福村”三個字的古樸石頭。
這塊石頭見證了一切——二十年前的大火,十九年的沈寂,還有今夜……那百十餘道終於得以解脫的怨靈。
想起他們來之時,是藏在那枚蝴蝶中的鄔娥為他們打開了那條路,塗山媞從袖中又拿出了那枚蝴蝶。
而她方才拿出蝴蝶,便見到從那塊石頭內緩緩飄出了一團極其暗淡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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