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闕只微微偏頭瞥了一眼陳瀾望去的方向,隨意道:“無妨,一會兒見不到人他們就走了。”
陳瀾嘆了口氣,無奈道:“他們此時還不知來的人都去了議事堂,要是一會得到訊息都湧去那裡,我們少不了要被責罰……我一會還是去將弟子們都先疏散開來才好。”
“也好,那便交給你了。”
陳瀾點了點頭,又抬眸望向南知闕,語氣有些踟躕:“不過,師兄可知,此番南溟宗來此,究竟是……”
陳瀾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忐忑,總不能真像方才所說,是來砸場子的吧?
南知闕卻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事先並未接到任何訊息。”
陳瀾沒想到南知闕會如此說,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只沉默地點了點頭。
南知闕直起身,望向議事堂的方向,淡聲道:“多謝告知,你先去忙吧,我過去看看。”
陳瀾聞言,也不再多言,只拱手向二人道別後便離開了。
待陳瀾離開,塗山媞這才尋到機會開口。她望著南知闕,問道:“師兄,南溟宗是什麼宗門,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南知闕看了塗山媞一眼,緩聲道:“南溟宗,算是南家門下的宗門。”
“南家本是符籙世家,千百年來族中弟子都專修符籙一道,只是……自三百年前那場大戰後,族中弟子在戰中死傷慘重,家族人丁也迅速雕零。”
“父親繼任家主後,擔心長此以往,南家無以為繼,便在家族門下另開設了一個宗門,便是南溟宗。”
“南溟宗初創之時,便大量招募外界的散修,至今立派時日並不算長。不過與南家不同的是,南溟宗雖仍舊以招募符修為主,卻也兼收其他道門的修士,比如你我這樣的劍修。”
南知闕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南溟宗因依附於南家,掌門與其中管事長老皆由南家中人擔任,故而各宗門間談及時,並不會將其與南家分別而論。畢竟在外界來開,南溟宗終究還是屬於南家的。”
塗山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方才陳瀾師兄說,此次帶隊的是南垣長老,這位是——?”
“是南家的族老。”南知闕頓了頓,面上沒什麼表情:“若論起來的話,算是我的族叔。”
塗山媞哦了一聲,便再沒說什麼了。
“我要去議事堂看看,你與我同去?”南知闕垂眸望向塗山媞,詢問道。
塗山媞楞了楞,開口:“我……即是師兄家中來人,我去是否,有些不太方便?”
南知闕哼笑一聲,狹長的眸睨了塗山媞一眼,神色似笑非笑:“師妹多慮了,我並未提前收到族中訊息,想來他們也並非為我而來。”
“你我前去,自是以歸一宗親傳弟子的身份,談不上方不方便。”
塗山媞本就對頗為神秘的南家很是好奇,此次他們找上門來,她自然想要先去探一探,見南知闕方才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假意推脫,索性不再推辭,點了點頭,一本正經道:“既是如此,那我自然是願意同師兄一同前往的。”
議事堂本就離雲頂天坪不遠,二人沒一會兒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建築。
只不過——
塗山媞瞇了瞇眼,議事堂門口除了身著著歸一制袍的弟子外,還有幾道陌生的身影。
南溟宗的弟子身著身著玄青色道袍,衣襟與袖口以銀線繡著繁覆的符紋,腰間束著暗紋錦帶,仔細看上去,隱約還有靈光流轉。
與歸一宗月白制袍的簡潔肅穆不同,南溟宗的道袍更顯古樸華貴,透著一股源自世家的矜貴之氣。袍角還繡著一枚古樸的“南”字印記,想必是南家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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