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通訊班，鄭三一揉了揉臉頰，低聲嘟囔了一句：“哎，今天這笑肌都快抽筋了，笑得比哭還累。”
剛才那番操作，己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讓他去學那些電影裡的特工，溜進圓大古的辦公室，或者撬了特高班的鎖偷檔案？
鄭三一想都不敢想。珍愛生命，遠離犯罪，尤其是這種掉腦袋的“職業犯罪”，還是穩妥點好。
不過，光搞定小林不二還不夠。鄭三一打定主意，要把網撒大一點。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帶著高俊山，簡首像是在發年終獎一樣，把整個滬南憲兵隊逛了個遍。那些泛外圍的朝鮮籍、臺灣籍的憲佐，平時地位低下，屬於鬼子眼裡的“二等公民”，鄭三一也沒嫌棄，挨個去晃盪了兩圈。
給這些人的錢自然不能跟給小林不二的比，但哪怕是一兩塊銀元，或者幾包煙土錢，也足以讓這些走狗受寵若驚了。鄭三一嘴甜得很，一口一個“辛苦”，硬是把這些見錢眼開的傢伙哄得找不著北。
一圈下來，整個憲兵隊裡，連條狗，幾乎都揣了鄭三一的一份“心意”。
終於送完了最後一個人，鄭三一長舒了一口氣，靠在牆上感嘆道：“累死我了，這比跑五公里越野還累。”
高俊山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待鄭三一歇過來，才湊近低聲道：“東家，我算是見識過了。這群日本鬼子，還有那些二鬼子，一個個全都是見錢眼開的貨色，給錢啥都好說。”
鄭三一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誰不是呢？俊山，別把鬼子想得太特殊。國府那邊，甚至……其他地方，差不多也是這副德行。你看看那些大人物辛辛苦苦打通的走私運輸線，都在運些什麼？全是些香水、絲襪、洋酒這些高檔奢侈品。真正用來運送藥品、鋼材這些緊缺物資的運力，你猜猜佔了總共的幾成？”
高俊山啞口無言。
鄭三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排道：“行了，今天也算帶你認了個門。以後那些正牌的班長、軍曹，這種送錢聯絡感情的活兒，我親自來。至於那些朝鮮籍、臺灣籍的小嘍囉，就交給你去打點。”
高俊山一聽，苦著臉道：“我不怎麼想去啊。天天對著這群鬼子，晦氣。讓那個叫山上長川的去送不就行了？”
“送錢這種拉攏人心的美差，怎麼能給日本人？”鄭三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當然要留給自己人。你想想，這些朝鮮籍、臺灣籍的憲佐，才是咱們以後在街面上最常碰到的人。你在路上碰到他們查個崗、檢個查，透過也最方便。
而且，咱們現在在滬南算是站穩了腳跟，但這安穩日子長不了，總會有刺頭冒出來。這種時候，我總不能動不動就調動正式的日本憲兵吧？那動靜太大。反倒是這些小角色，處理點雞毛蒜皮的小麻煩，或者打探點街頭巷尾的訊息，最合適不過。
這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懂嗎？”
高俊山琢磨了一下，覺得有理，也就不再推辭。
回到警備班的辦公室，鄭三一跟山上長春打了個招呼，便拉著高俊山回了住處。
一進門，鄭三一就對高俊山說道：“俊山，你去換身便裝，去一趟修理鋪。把幾個情報遞給老楊。”
接著，他言簡意賅地交代了重點：“
第一，汪填海應該己經在滬市了；
第二，日本方面設立了一個專門扶植汪偽政權的最高統合機關，叫‘梅機關’，權力極大，首屬於派遣軍參謀本部；
第三，李時群近期有大動作，讓老楊自查一下，各情報小組人員有沒有暴露風險，這段時間能不聯絡就先斷聯，靜默一陣子。”
說完，鄭三一走進內室，也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長衫。他貪婪地摸了摸箱子裡那沉甸甸的黃金，念頭一動，那些金燦燦的“小黃魚”便消失不見，被收進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金手指”空間裡。
這個時候的空間金手指比掃描眼金手指好使多了。
鄭三一心裡美滋滋的，忍不住哼起了小調，“黃金黃金最嬌美，黃金黃金最豔麗，黃金黃金我愛你……”
其實鄭三一也是見錢眼開的貨色，但愛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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