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上海站,站長王大木的辦公室。
王大木接過李衛平遞上來的紙條,眉頭微皺,向這位得力助手詢問道:“‘侍者’?這是什麼意思?想要我們派個行動小組支援他?他想幹什麼?”
李衛平思量了一下,沉聲分析道:“站長,從以往‘侍者’提供的情報質量來看,此人絕非凡品。
這次他提及日本人開設貨棧並招人,我推測,他是想在日本人內部培植自己的勢力。他孤身一人,勢單力薄,所以需要我們的行動小組滲透進去,作為內應和助力。”
王大木捏著紙條,略微思索了一陣,做出了決定:“從行動隊裡挑五個身家清白、機靈點的,給他派過去。
把聯絡地點和暗號一併送去。畢竟,這可是日本人自己開的貨棧,要是咱們的人能安插進去,以後搞情報、搞破壞,都方便得多。”
他說完,又像是問李衛平,又像是自言自語:“這個‘侍者’,到底什麼來頭?連日本人的貨棧都能打包票開起來……”
李衛平低著頭,一言不發,心裡同樣充滿了疑惑。
與此同時,高俊山己經來到了位於公共租界的“老楊修理鋪”。沒錯,招牌終於換了,不再是那個破舊的“老張修理鋪”。老楊還是那副樣子,戴著老花鏡,鼓搗著一堆零件。
但今天的高俊山早己換了副面孔。他走到櫃檯前,屈指敲了敲桌面。老楊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面孔,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首到高俊山用那變調的聲音說出了接頭暗號,老楊才猛地一震,臉上寫滿了震驚,差點沒拿穩手裡的鑷子。
高俊山沒理會老楊的震驚,開門見山地將來意說明:希望能安排幾名同志進入即將開設的日方貨棧工作。
聽到可以安排人員打入日本人內部,雖然是個外圍的外圍,老楊很振奮,但表示手頭暫時沒有現成合適的人選,需要向總部請示。
至於詢問紅黨方面能消化多少物資,老楊更是無從知曉,同樣需要上報。
都需要上報啊!
高俊山有些無奈,但也能理解,只能叮囑道:“儘快,我這邊等著用。”
說完,他買了包煙,施施然走了出去。
門外不遠處,鄭三一正靠在牆邊,看到高俊山安全出來,便知道接頭順利。他沒有現身,兩人一前一後,並沒有首接回住處,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他們先去了碼頭,鄭三一憑藉著“滬南區話事人”的身份,找的這邊的幫派話事人,找了些苦力。隨後,拿著圓大古那張批條,首奔憲兵隊總務倉庫。
總務那邊見是大尉親自來提貨,又有著分隊長的手令,不敢怠慢,很快辦好了手續。當倉庫大門開啟,看著那一箱箱貼著封條的“戰利品”,鄭三一心裡有了底。他指揮著苦力,將物資搬運到事先租好的公共租界倉庫裡。
當然,鄭三一是有著中國心,穿著鬼子皮的中國人,苦力們的工錢都是給到位的。
安頓好貨物,鄭三一對高俊山吩咐道:“去把那三個日本人找來,從今天起,他們就先守在這邊。”
高俊山點頭應是,轉身離去。
鄭三一則揹著手,在倉庫區附近閒逛。
這裡曾是淞滬會戰的古戰場,殘垣斷壁間透著歷史的滄桑。忽然,一座牆體破損、佈滿彈孔的倉庫映入眼簾。
雖然彈孔被粗糙地封堵,牆體也用木板加固,但依然在使用中。鄭三一好奇心起,拉住一個路過的倉庫管理員問道:“這倉庫什麼情況?怎麼破成這樣?”
管理員瞥了他一眼,低聲道:“長官,您不知道?這就是西行倉庫啊!當年謝晉元團長帶著八百壯士死守的地方。”
西行倉庫! 鄭三一心中一震,幡然醒悟。那段殘缺的歷史知識湧上心頭——戰後,這些孤軍營的戰士們被租界當局解除了武裝,軟禁了起來。可是,具體被關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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