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道的視線順著靈骨指示的方向無限延伸。
鎮西方向!
一股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暗紅色血氣,正從地脈深處瘋狂地往上翻湧,那顏色,比最汙濁的鮮血還要深沉。
魏正道臉色一變,翻身從棺材裡跳了出來。
他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著腳幾步衝到院子裡,抬頭望向鎮西的天空。
在破妄虛瞳的視野下,那片天空不再是朗朗乾坤,而是佈滿了一道道血色的暗紋。
那些暗紋交織流動,構成了一張正在緩緩擴張的巨大蛛網,而蛛網的中心,正是那座荒廢了二十年的......
“西洋教堂。”
魏正道瞳孔驟然一縮。
就在這時,剛被九叔罰跪完祖師堂的秋生,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他指著門外,聲音都變了調。
“師父!不好了!河水!鎮西那條河的水變黑了!”
九叔臉色一沉,顧不上發瘋的小殭屍,一個箭步衝到義莊大門口。
門外,原本清澈見底。作為任家鎮生命源頭的河道,河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暗。
那不是普通的渾濁,而是一種帶著濃郁腥臭的墨黑色,彷彿有人將成千上萬桶陳年淤血倒進了河裡。
河面上,甚至開始漂浮起一層白花花的死魚。
“主......主人!”
黃豆豆從魏正道的衣領裡鑽了出來,它的小鼻子在空氣裡瘋狂抽動,整隻黃皮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它尖著嗓子喊道:“這味道!好臭!是大蒜腐爛的味道!還有死人混著大蒜的味道!”
它頓了頓,似乎在分辨更深層次的氣味,聲音裡的恐懼愈發濃烈。
“還有......還有老外的那種......那種血腥味!不是咱們這邊的東西!絕對不是!是從西邊來的!是那種......那種專門吸血的玩意兒!”
九叔的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
他一言不發,轉身大步走回正堂,從供奉祖師爺的牆上,取下了那把跟隨他數十年的百年桃木劍。
劍身古樸,卻在握於他手的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純陽金光。
“秋生。文才,備法器!墨斗。金錢劍。糯米。鎮煞符,一樣都不能少!”
九叔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轉過頭,目光如電,看向院子裡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三徒弟。
“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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