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道被秋生和文才一左一右架著。
他整個人焦黑一片,衣服炸成了布條,頭髮更是炸成了誇張的爆炸頭。
雖然嘴角還掛著血絲,但他真真切切地還活著。
九叔走在前面開路,手裡死死攥著那根已經化成灰燼的皇族金線殘渣。
他臉色鐵青,精血足足消耗了五成,道基受損嚴重,渾身法力更是幾乎見底。
但他還是強撐著一口氣,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這鬼地方絕不能久留。
溶洞穹頂被天雷劈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岩層裂縫還在不斷擴大,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
而且更要命的是,石堅既然敢在這裡佈下百年養屍局,暗中肯定還留了後手。
九叔不敢拿眾人的命去賭,他現在只想趕緊帶著四目。千鶴和三個徒弟離開這裡。
“一休大師,麻煩你扶著千鶴。”九叔頭也不回地沉聲說道。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神色凝重地應道:“阿彌陀佛,道兄施主放心。”
說罷,他便小心翼翼地扶著斷了數根肋骨的千鶴,一步步艱難地往溶洞外挪去。
四目則被秋生背在另一邊肩膀上,他為了請神道基燒了三成,整個人虛弱得跟張紙似的,但嘴巴依舊硬得很。
“師兄,你走慢點,老子還沒死呢。”四目虛弱地哼唧著。
九叔冷哼一聲,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你要是死了,我就直接把你扔這兒喂屍王!”
四目嘴角猛地抽了抽,悲憤地喊了一聲:“師兄!”
黃豆豆頂著個破草帽,四條小短腿倒騰出了殘影,死死抱著鐵甲紙人的彈藥箱。
它跟在隊伍後面連滾帶爬,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主公挺住啊!豆某還沒回老家裝逼呢!”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這隻毫無節操的黃鼠狼一眼,懶得接話。
他腳下七星步踩得飛快,帶著一行人全速往溶洞外撤離。
就在他們剛走出溶洞入口的瞬間,身後猛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坍塌聲!
整個溶洞穹頂徹底碎裂,無數巨石轟然砸落,將那萬骨血煞池死死埋在了廢墟之下。
秋生回頭看了一眼那駭人的動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師父,我們要是一要是再晚出來一步......”
“閉嘴,少說廢話,趕緊走!”九叔厲聲打斷了他。
眾人不敢停歇,繼續往古屍道北口方向急撤。
一路上,魏正道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劇烈搖晃的麻袋裡,顛得胃裡翻江倒海。
但他現在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他此刻渾身經脈千瘡百孔,丹田更是幾乎碎裂,九叔之前給他塞的那顆壓箱底保命丹,也只能堪堪吊住他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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