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豆豆兩條短後腿蹬的飛快，土塊順著褲腳滑落。
地縫在泥層里拉開三十來丈，前方的黃膠泥摻了碎木渣。
魏正道按住黃豆豆的後頸皮，制止了它繼續往前刨。
頭頂上方不到半尺的地方，鋪著一層杉木地龍骨，還墊著油毛氈。
炭火熱氣順著縫隙漏下來，混著洋菸草和牛油味道。
魏正道右手食指探出，指尖泛起一圈法力，貼在頭頂的泥板上。
泥土在法力消融下化作細沙，被一層無形氣機托住，無聲的堆在腳邊，沒有發出響動。
油毛氈被紙刃無聲劃開一道細縫。
魏正道運轉紙身法門，身形一縮，帶著黃豆豆順著細縫，悄無聲息的滑進了大帳後方的屏風陰影裡。
這座中軍大帳比外頭看著寬闊兩倍。
地上鋪著虎皮，兩側立著六根粗木樁，架著牛油火把。
火光把帳篷頂端照的通亮，熱氣把屋裡的草藥味燻的刺鼻。
正中央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魁梧的漢子。
那人穿著一身呢子將官服，斜挎著武裝帶。
腰間掛著一柄指揮刀，領口扣的嚴嚴實實。
他生著一張焦黑的面膛，下巴上的絡腮鬍粗硬雜亂，整個人透著一股煞氣。
這位便是第三混成旅大帥，趙閻王。
此時的帥案前方，五花大綁跪著三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
三個人身上的軍裝被撕扯的不成樣子，後頸上的膏藥早被冷汗沖掉了。
那是剛才從後山防線逃跑被抓回來的哨兵。
“大帥，饒命啊！大帥！”
為首計程車兵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腦門在虎皮毯子上撞的通通響。
“後山那林子裡有鬼，真的有鬼啊！”
“二班的弟兄們全被抽乾了血，掛在樹杈上風乾了！”
“小的家裡還有七十歲的老孃要養，求大帥開恩，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站在大案旁邊的八字鬍副官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彎下腰湊到大帥耳邊。
“大帥，這幾個營裡的老人跟了您三年，也是被嚇破了膽。”
“要不發落去工兵營搬石灰，好歹留他們一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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