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山野鄉村的一間普通村委會大廳，這一刻，儼然變成了難得一見的聲樂小課堂。
這場教學足足持續了一個上午，就連午飯吃飯的間隙，何卓莘都沒有停下。
到了下午。
按照原定安排，今天白天不安排戶外彩排。
大廳裡桌椅簡單往兩邊挪開，騰出一大片空地。在何卓莘和徐之舟的帶領之下，所有人站成鬆散的佇列，一遍又一遍合練《如願》。
小姜他們這首曲子已經磨合彩排了好幾天，曲調、歌詞早就爛熟於心。再加上經過一整個上午何卓莘的針對性調教，每個人對自己聲線的把控又上了一個臺階，開口出來的音色，比之前還要出彩不少。
何卓莘昨晚就已經把整首歌的詞曲摸得通透熟稔，此刻她一開口，醇厚又有力量的嗓音緩緩鋪開，立馬就把整首歌的格局直接拔高。
一遍，兩遍，三遍……
歌聲在村委會大廳緩緩迴盪。
範勇軍、陳永明本來在旁邊處理工作，聽見歌聲，不知不覺停下手裡的事站在一旁靜靜聽著。沒過多久，沈從興副省長和趙市長也趕到村委會，剛跨進大門，就被大廳裡流淌出來的歌聲牢牢抓住。
所有人安安靜靜站在牆邊，沒有出聲打擾排練。
聽著聽著，沈從興的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淡淡的紅，趙市長也是鼻尖微微發酸，範勇軍揉了揉眼角，陳永明垂著眼簾，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這首歌寫盡一代代人的堅守與期盼，再配上何卓莘這樣飽含閱歷的演繹，感染力直接拉滿。
小姜他們也在一遍一遍的合唱，還有何卓莘即時的提點校正之中，對《如願》背後藏的重量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最開始他們只是記住旋律歌詞，只知道這是音樂節的壓軸大合唱。現在才真正讀懂歌詞裡面的期盼、奉獻與山河無恙的祝願。
每一輪再開口，大家的情緒就更加投入一分。少年人的清亮聲線，交織著何卓莘厚重從容的唱腔，層層疊疊揉在一起，動人至極。
徐之舟站在隊伍側邊，沒有跟著大聲唱，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暗自感慨。
不愧是國民級的藝術家。
這首歌，沒選錯。
幾輪合練結束，何卓莘抬手示意大家暫且停下，大廳裡歌聲緩緩落下，只剩下微微的呼吸聲。
她喘了口氣，連續反覆演唱，就算功底再深厚，一整個下午耗下來，也免不了有些疲憊，額角滲出一層薄薄細汗。
小姜眼疾手快，連忙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何卓莘接過，笑著點頭道謝，擰開喝了一小口，目光掃過面前一眾年輕人，語氣鄭重。
“曲子大家已經唱得很好了。但是晚上登臺，記住，不要一味追求唱得多麼華麗，技巧只是外殼。”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真正打動人的，是這裡。把心裡的敬畏和感動拿出來唱，就足夠了。幾百架無人機，上萬名臺下的遊客，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我們。我們要把這首歌，獻給這片土地，獻給所有人。”
眾人重重點頭，心裡沉甸甸的。今晚這場收官演出，已經不再僅僅是一場音樂節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