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就在鎮子東邊,裝修比周圍的鋪子精緻不少,招牌都是鐵打的。
裡面客人不多,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醉漢悶頭趴在桌子上。
老闆正靠在櫃檯後面打盹,見到她們進來懶洋洋抬頭看了一眼:“幾位要點什麼?”
“所有肉菜來一份吧。”
巫堯不放過任何一個點亮圖鑑的機會,說完了才轉頭象徵性徵詢一下貝尼塔的意見:“沒問題吧?”
貝尼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巫堯閣下就算吃不完,應該也有辦法保持食物的新鮮吧。
老闆似乎沒見過這麼闊氣的客人,但有錢不賺是傻子。
她馬上首起身子,睏意一掃而空,招呼後廚拿走了選單,又笑意盈盈道:“我們酒館都是結賬後上菜,您看……”
菲林闊氣地將錢袋擺在了櫃檯上,豪氣萬千:“算賬吧!”
老闆看了看錢袋,又看了看只有櫃檯高的小女孩,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也不多說什麼,把找好的零錢推給菲林,再看菲林認真點數後裝進錢袋。
巫堯挑了個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外斜斜灑進來,西個人剛好湊一桌,菲林挨著她開心地嘰嘰喳喳。
蘇倫安靜地坐在裡面,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衣角。
她己經很久沒有坐在這樣的地方了,上一次還是塔麗莎出生前,她和丈夫在鎮上的酒館慶祝難得的豐收。
那是她最後一次和丈夫坐在酒館裡,塔麗莎剛會走路時,丈夫在礦上出了事,壓斷了腿。
家裡的積蓄全部花光,也沒保住命,她自己將女兒拉扯大,但……
窗外的街道突然有了動靜。
一隊穿著皮甲計程車兵從街上走過,腰間挎著長劍,靴子在夯土地面上踩出沉悶的聲響,碾起一小蓬細密的塵土。
被這群士兵簇擁在中間的是三個穿著藍色長袍的人。
袍子的布料一看就很精細,光線下泛著如絲綢的光澤,胸前繡著法師協會特有的火焰紋。
巫堯託著腮,手肘支在窗臺上,目光懶洋洋地追著這隊人移動。
那些人的腦袋東轉西轉,像是在找什麼人。
三個法師中,走在最邊上的那個看上去年輕一點,下巴微微揚起,漫不經心地掃視著街道旁的行人,掃過酒館時正好對上了巫堯的視線。
巫堯見到這種眼高於頂的傲慢NPC就生理性厭惡,毫不掩飾地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那法師的表情變得比翻書還快。
從傲慢變成錯愕和疑慮,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覺後,被冒犯的怒氣吞沒了所有。
臉色陰沉,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法杖。
“埃文,怎麼了?”旁邊的法師注意到他突兀停下的動作,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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