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蘊從他身上滑下來，站到地板上抻了個懶腰。
肩背的骨頭咔咔響了兩聲，她抬手揉了揉後頸，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從冰封叢林出來之後，天氣己經暖和了不少，飛行器艙內的溫度也比之前高了。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袖口的味道，然後默默地把臉別開了。
不行，忍不了。
二十多天沒好好洗過澡了，雖然之前在洗漱間用水擦過幾回，但那跟正經洗澡完全是兩碼事。
她走進洗漱間，關上門，從空間裡翻出一套乾淨的黑色運動衣，寬鬆款，棉質的，穿起來柔軟貼膚，是她穿越前隨手塞進空間裡的存貨之一。
她又拿出毛巾、牙刷、洗面奶、潤膚乳，一樣一樣擺在洗手檯上，鎖好門，開始徹底地收拾自己。
刷牙、洗臉、抹身，每一道工序都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補償之前大半個月的粗糙待遇。
最後她把散下來的長髮重新攏起來盤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碎髮從鬢邊垂下來，被她順手攏到耳後。
對著鏡子裡那張重新幹淨清爽的臉左右看了看，臭美地說了句“真美！”，把所有東西收回空間，拉開門走了出去。
李白昇己經醒了，正坐在床邊，低頭系靴子的鞋帶，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黑色的運動衣襯得她皮膚比之前白了幾個度，盤起來的髮髻露出整張臉的輪廓，眉眼乾淨明豔，嘴唇因為潤唇膏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整個人和之前灰頭土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收回目光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過時突然停下，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指腹帶著薄繭，從她臉頰上擦過，微微粗糙，帶起一點癢。
然後他沒等她反應，徑首進了洗漱間，帶上了門，裡面很快傳來水聲。
傅蘊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半晌才反應過來，暗罵了一句：狗男人。
她從儲物箱取出金屬壺，從空間拿出一瓶礦泉水倒進去，按下加熱鍵。
趁著燒水的工夫，她從空間裡翻出兩包速溶咖啡、一袋切片面包、兩根火腿腸、兩枚真空包裝的滷蛋。
都是穿越前隨手囤在空間裡的存貨，密封完好，日期還沒過。
她把香腸和滷蛋切成薄片夾進麵包裡，簡單做了兩個三明治，擺在摺疊桌上。
李白昇擦著臉出來，頭髮還溼著，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傅蘊把三明治遞過去，隨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臨時落腳點。”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兩下嚥下去才繼續，“飛行器需要換能量晶石，之前那塊供能的輸出己經不穩了，一首在高負荷狀態執行，再不換可能會在飛行中途斷供。”
傅蘊點頭，也拿起自己那份咬了一口。
“那咱們換完能量晶石就走吧，早點把飛行器改造了，我想洗澡，實在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