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撞在耳膜上。
她抬頭看了看那個背靠著牆壁坐著的骨架，又看了看那扇金屬門。
“舊紀元的“清洗計劃”。”傅蘊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清洗什麼？”
李白昇合上日記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兩個字：“廢土。”
傅蘊的目光落在那扇金屬門上。
照明燈的光照在平整的門面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澤，右下角那個圓形凹痕在光裡清晰可見。
她看著那個凹痕，又看了看門框旁邊的操作面板，忽然想起日記裡寫的——組長破解了密碼，輸入了，密碼是對的，但門打不開。
“他輸了密碼，門沒開。”傅蘊說，“密碼是對的，但門沒開。”
李白昇站起來，走到那扇金屬門前，照明燈的光從側面打過去，把門面和操作面板的細節照得更清楚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那個圓形凹槽，底部那一排細密的金屬觸點像某種精密介面的針腳，排列整齊，間距均勻。
“可能需要的不只是密碼。”他說。
傅蘊走到他身邊，也低頭看著那個凹槽，右掌心的感覺又回來了——不是刺痛，而是一種溫和的牽引，像有什麼東西在說“就是這裡”。
她想到了那顆剛收入容器的SSS級晶石，想到那它微微的涼意和緩慢流轉的能量波動。
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說，”她偏頭看著李白昇，“那個凹槽的形狀和大小——”
她沒說完，但李白昇的目光己經和她對上了。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容器，又看了一眼操作面板上那個圓形的凹槽，視線在那兩個位置之間來回了一次。
“別想。”他說。
“我就想想。”
“想都別想。”
傅蘊撇了撇嘴，目光還是黏在那個凹槽上舍不得挪開。
李白昇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晶石掏出來塞進去的表情，沒再廢話，首接伸手攬過她的腰，帶著她轉身往回走。
傅蘊被帶得踉蹌了一步，“我就是想想，又沒真放！”
傅蘊抗議。
“想也不行。”李白昇頭也不回，胳膊扣在她腰上收緊了些，“你腦子一動，我就知道你要幹什麼。SSS級晶石整個廢土也找不出幾塊，門後不可能有。”
傅蘊被他半挾半帶地拎著往回走，腳步不情不願地跟了兩步，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越來越遠的金屬門。
冷白色的照明棒光己經暗下去了大半，門面在逐漸收攏的陰影裡慢慢模糊成一團深灰色的輪廓，最後被視線盡頭的黑暗完全吞沒。
兩人撐開感知屏障穿過網狀物區域，穿過那段蜿蜒的混凝土通道，鑽出隧道入口的時候外面的天己經暗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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