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最後落回李白昇身上。
那雙被風沙磨粗了的眼睛在暮色裡亮了一下。
“就你倆。”他說。
不是問句。
李白昇抬起眼皮看著他，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沒變，眼睛裡的光在探燈的餘暉裡閃了閃。
“就我倆。”
“李隊。”老趙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半度，裡面帶著一種見慣了生死但仍然會認真對待某些東西的鄭重，“你這身本事，這麼多年了還是半點沒丟。”
李白昇沒接話，只是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倚著樹幹的姿勢沒變，肩背的線條鬆弛得像剛睡了一覺起來，但老趙注意到他左手拇指正輕輕摩挲著食指外側一道結了痂的口子，那是長時間握刀柄磨出來的痕跡。
傅蘊站在旁邊兩步遠的地方，抱著胳膊，嘴角抿著一點弧度沒說話。
老趙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看到她襯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內側有一道不明顯的淤青，指節外側也有些發紅，跟李白昇手上那道口子是一樣的來源。
他又看了一看鐵脊背甲上那些整齊的切割邊緣，又看了一看鐵線樹斷面上的平滑切口，最後把目光收回來，沒再追問細節。
“行了，”老趙撥出一口長氣，轉頭衝身後的助手喊了一嗓子，“老周！別愣著了！把貨艙平臺降下來，帶人把照明架支上.......今晚得幹到後半夜了！”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李白昇，“你倆趕緊歇著去，剩下的事交給我們。這趟活下來，夠我們嚼用幾年的了。”
老周被這一聲喊回了神，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飛行器的方向跑，靴子踩得撲撲響。
另一個助手也己經掏出通訊器開始呼叫機上留守的人下來幫忙。
暮色徹底沉了下去，工業區上空的天從灰藍壓成了墨色。
老趙帶來的那架貨運飛行器亮起了全身的作業燈，暖黃色的光束把空地照得如同白晝，機腹下方緩緩降下一個寬大的金屬貨架平臺，液壓桿運作的聲音低沉有力。
很快老周帶著幾個人在這處空地上支起了照明燈。
兩人站在樹下看著他們忙碌，傅蘊嘴角那點弧度一首沒消下去。
她用肩膀碰了碰李白昇，“哎~~~你說這些東西最後能給我們摺合多少錢？”
“應該不少。”
“咱們要不，就不要錢了吧！你看那履帶車是不是不錯？”
“怎麼？想要？”
“嗯。總覺得缺輛地上用的代步工具。”
“知道了，這事我給老趙說。”他攬上傅蘊的腰低聲道，“走吧，回去了。”
兩人往“阿蘊號”走去。
身後傳來老趙指揮手下拆卸鐵脊的喊聲，和金屬工具碰在一起的叮噹響，還有鐵線樹被分段切割的尖銳鳴響。
。開傳遠遠下空夜的墨林叢異變在，聲業作的鬧熱而雜嘈片一匯，起一在混音聲些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