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小丫頭一會兒後就坐不住了,從他腿上溜下來,在大廳裡跑來跑去玩紙風車,要不就騎木馬搖得咯咯咯笑的十分治癒......
......
長安城這個時候已經響完了宵禁鼓,以前的時候,田一帆下職後都要小跑著回家。
沒有辦法,洛陽違反宵禁笞四十,長安城笞五十。
在兵部做胥吏的田一帆,每日負責跑腿遞送文書,是一個胥吏小頭目,因為負責,每次都最後走,很得大家的喜歡。
他的俸祿不多,家裡將將夠花用
家裡吃喝不愁,也僅是吃喝不愁。
但要買些別的,就要算計著花,一個不注意就超了。
他住在最窮,最角落的永陽坊,每天都要穿過整個長安城到兵部當值。
他家裡只有一頭驢子,還有用來耕地,沒有辦法用來代步。
田一帆每天都要走好多路,他也不怕走路。但是一旦下雨雪就麻煩了。
今天他沒有橫穿整個長安城,他是坐的最後一班二路公交車。
【這公交車真穩,真暖和啊~~就是這每天都要四文錢的車費,一個月下來一百二十文,家裡又要多一筆花銷...... 】
田一帆和二十多個同僚擠在車廂裡,他沒有說話,半夢半醒中聽著大家說著這公交車,以及今天發生在長安城的幾個大事。
一路都有人下車,等到了永陽坊,宵禁鼓剛剛響完,坊門剛剛關上。
“陳老六,你們這時間掐的真準。”
田一帆一下馬車,就透過馬車上的馬燈,看到坊長和趕車的陳老六打招呼。
“爹爹~~爹爹~~”
田一帆看到自己六歲的兒子,邁著小短腿炮彈一樣的朝自己衝過來,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彎腰張開雙手準備接撲過來的兒子。
“呀~~好大的車車~~爹爹,你是坐這個車車回來的嗎?”
田一帆一把抱起兒子,用額頭“狠狠的”蹭蹭寶貝兒子的額頭,他知道自己的兒子田伯光每天都在坊門口等自己回家。
“哈哈~~田兄,我就住你家隔壁兩家,你把小郎君抱上車,我順路帶你們回去,反正我都要經過你家門口,也免得你爺倆走路了。”
田一帆看出了兒子眼中的渴望,也就沒有客氣:“那某就謝過陳兄弟了。”
“客氣啥,遠親不如近鄰。明天早上我出車的時候喊你,你也可以在最裡面有一個舒服的位置。哈哈~~你可以直接從頭坐到尾,可以在車裡睡上一覺。”
陳老六哈哈大笑著把穿著羽絨服的寶貝女兒抱上車架,催促著田一帆上車:“田兄,快抱著你家小郎君上車,外面冷,還是快點回家。”
田一帆看著自己懷裡的兒子,這小子還是個嬌貴的命,一到冬日身體就遭不住。
那接連不斷地咳嗽聲讓人心疼......
大夫說這是體寒病,孃胎裡帶出來的,等孩子大些,身子骨徹底地長成,血氣旺盛了自然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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