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六歲的羅小虎很敦實,是個練武的材料,雖然不願意這小子像自己一樣吃刀口舔血的飯,還是收了姐弟兩做乾兒子乾女兒。
懂事的姐弟倆,也給一輩子孤苦的文三帶來了許多溫暖。
兩年前,房俊徵收地皮,這個老混蛋舍下面子,找到當年在自己手下當大頭兵的秦瓊,硬是把姐弟兩住的窩棚,在房俊這裡換了一套房子......
這個傢伙還利用自己看大門的機會,給姐弟倆謀了一個差事。
現在這個馬廄裡一下子就幾百匹馬,姐弟倆又多了一個餵馬的活。
這群老兵平日裡,也以逗姐弟倆開心。
而陳老六自從分到房子後,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這裡住幾天,陳冬兒很快就和姐弟兩成了好朋友。
劉英子畢竟是女人,十分心疼這對無父無母的姐弟,到長安城了就會給姐弟兩帶衣服。
這次也一樣,拉著羅阿蠻凍的通紅的手,我的兒,我的兒心疼不已,從車轅上取下一個包裹,拿出自己縫的棉襖就給姐弟兩穿上。
“呵呵~~世人只把白疊子當花兒養,只有少將軍才知道白疊子的真正用處。”
陳老六看著馬車上的兩盞馬燈,十分認同文三的話:“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不理解少將軍為什麼種那麼多無色無味的白疊子。
誰能想到白疊子做的衣被這麼暖和,棉子榨的油照明這麼好用?
我呸~~外面那些爛舌頭的,都說少將軍是二憨子,下次讓我聽到,看耶耶不抽死那些鴰貔。”
文三沒好氣的瞥一眼他:“行了,你快點把馬車停好,讓人好生餵馬兒。
哼~~你我又不是他們耶耶,憑什麼要教他們聰明?”
陳老六嘿嘿一笑,把馬車上的一個鐵盒子取下交給婆娘,趕著馬車去了停車場......
早一步回來的張凡,根本就沒有心思吃飯,和老孃關起門來,把鐵盒子裡的銅錢倒在八仙桌上,娘倆一枚一枚的數了起來。
好一會兒,張母還是不敢相信的看著用繩子串起來的銅錢:“凡兒,娘不是在做夢吧?才一下午不到,我們就掙了五百六十八枚銅錢?
那~~那一天下來,我們不是能掙一貫銅錢?”
碼頭上扛包的壯漢,一個月下來,除了吃飯,租房,能存六十個銅錢,那都要下死力氣才行。
她女兒在府邸裡當差,一個月兩百個銅錢,十里八村那個不羨慕,現在到她家提親的媒婆都要把她家的門檻踏破了。
開始的時候,得知自己的大兒子每天三百五十個租子租馬車,她差點就嚇暈過去了。
但是她一想到這是恩公的買賣,這才放下心來。
而看到別人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好大兒租到了馬車,她又覺得自己這是又佔恩公的便宜了。
現在,她覺得自己家佔恩公的便宜佔大了,她反倒是沒有辦法安心了:“兒啊,我們這樣總佔恩公的便宜不好,你看看我們是不是多交點租子?總不能讓恩公吃虧吧?”
張凡是個老實孩子,孃親說什麼就什麼:“娘,我們還是先幹一個月再說吧,到時候我們再找大管事說說漲租子的事情。可能二公子也沒有想到我們能掙這麼多吧。”
房俊:我了個去~~竟然有人嫌錢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