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忠,杜忠,柴懷肅聽令:你三人率三千人,組織流民中的青壯,務必在天黑前,建好足夠所有流民過夜遮風避雨的住處,否則軍法從事。”
房二公子用稚嫩的聲音連下數道命令,大街兩邊關注著他們這群武勳老二黨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大家都驚異不已,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房二憨子?
這也不像啊?
看樣子房二憨子今天要殺人吶?
那還等什麼?一起出城看熱鬧去啊......
......
貞觀八年,寒冬暴雪肆虐關中。
連綿半月的風雪,凍封渭水,凍毀萬頃良田。
周邊州縣百姓走投無路,只能拖老攜幼,一路顛沛流離,奔赴大唐最繁華的長安求生。
不過旬月,長安城外十里荒原,擠滿了近十萬流民。
一道高聳城牆,硬生生隔開了兩個世界。
牆內,是歌舞昇平。燈火溫熱的貞觀盛世。
牆外,是風雪哀嚎。屍骨悄然堆積的人間煉獄。
一望無際的荒地上,沒有半間像樣居所。百姓就地取材,枯枝搭棚。爛席遮雪,隨便拼湊出一方勉強容身的破窩。寒風穿棚而過,落雪積滿屋頂,時不時就有脆弱的窩棚轟然塌垮,將熟睡的老人。孩童埋進冰冷的雪泥裡。
遍地都是融雪混著汙泥的黑漿,又髒又凍。十萬流民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男女老少蜷縮一團,無衣禦寒,無地安身。
所有人身上都是打滿補丁的單薄舊衣,根本擋不住刺骨寒風。人人面色凍得青灰乾裂,手腳凍瘡潰爛結痂,膿血凍在破布衣衫上,滿目淒涼。
年邁老者蜷縮在棚角,苟延殘喘,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長安城牆。太多人撐不過一夜酷寒,一覺睡去,便再也沒能睜眼。
孩童的境遇更是讓人心碎。
個個瘦得皮包骨頭,眉眼佈滿霜白,不少孩子赤著小腳踩在冰泥之中。
飢寒交迫之下,他們連啼哭的力氣都沒有,只剩細碎的嗚咽,轉瞬就被呼嘯風雪吞噬。
夜夜都有幼童凍餓夭折,天亮之後,家人只能掬一捧白雪草草掩埋,連一方低矮土墳都留不下。
曾經勤懇耕作的青壯農人,早已被苦難磨盡所有精氣神。
他們千里逃亡。跋山涉水只求一線生機,可眼前緊閉的帝都城門,徹底掐滅了他們最後的希望,只剩滿眼麻木與絕望。
營地早已徹底斷糧。
饑民啃盡樹皮。挖光草根,實在無物可食,便吞嚥混著冰渣的冷泥充飢。
惡劣髒亂的環境。極致的嚴寒,讓疫病悄然在流民中肆虐。染病之人無藥可醫。無人照料,只能蜷縮在雪地中硬扛,往往朝夕之間,便撒手人寰。
每至清晨,營地後方的荒坡,總會多出成堆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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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並蕪荒與華繁,隔之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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