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陌離就往天下會跑。
只是在樓底下，正在等電梯的陌離就看見馮寶寶踩著高跟鞋，像才馴服了雙腿一樣，搖搖晃晃的就進來了。
一步一晃，跟之前她在墓地裡遇上的活屍一樣。
馮寶寶也看見陌離，面面相覷，陌離詢問了一句“穿不慣高跟鞋咋還弄成這樣？”
看著就命苦的樣子。
馮寶寶表情依舊淡淡的“我曉得你，你是張楚嵐的姐姐。”
她的聲音帶著西南地區獨特的口音，調子轉的和山路十八彎一樣。
陌離自己是雲南人，但她反而說不來方言。
頂多只有一句“勞資蜀道山”格外正宗。
馮寶寶眨了眨眼“你曉得張楚嵐在哪裡嗎？”
陌離沒有回應，上上下下打量著馮寶寶身上和她氣質一點也不搭的碎花小裙，反問“你找他幹什麼？”
“我惹他生氣了，我來道歉。”
馮寶寶說的真誠，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陌離看。
那雙烏黑明亮的眼格外澄澈，那種純粹的，單純的。
“我幫你問問。”
畢竟是張楚嵐自己的事，陌離也沒隨意答應，只是隨口應下後進了電梯。
馮寶寶目送陌離的身影消失，神色無悲無喜。
她記得嘞，陌離以前就是張楚嵐的姐姐。
那個時候，張懷義告訴她，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跟著自己的孫子就可以了。
於是馮寶寶經常會在張楚嵐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觀察他，可以說也算是看著張楚嵐長大的。
她記得，大部分時候張楚嵐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福利院裡，不哭不鬧，但也不開心。
可是當陌離快要放假時，張楚嵐就會肉眼可見的活躍起來。
他堅信陌離會來，所以連打架都有底氣了，一句“我姐姐來了，看她收不收拾你們。”
那仗勢欺人的囂張姿態，不知道嚇過多少小孩。
當然，在陌離離開後，遲來的打還是會落在張楚嵐身上。
但無一例外，陌離在，張楚嵐就是最開心的，也是福利院裡最幸福的小孩。
那些城裡帶來的漫畫書，玩具，新衣服，或者遊戲機，讓張楚嵐在一群蘿蔔頭裡混的風生水起。
馮寶寶不止一次看見，那個時候張楚嵐笑的跟個二傻子一樣跟在陌離屁股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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