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閒談著畢業後各自的經歷，陌離含糊不清把自己追著人砍的事概括為“安保工作”。
王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高臺上，老天師宣佈著著比賽規則，陌離看了眼面色沉重的王也，問道“你既不是來參加天師選拔的，又沒啥迫切需求，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王也乾巴巴笑了笑，只是說“沒辦法，有些麻煩總得有人解決吧。”
陌離聽出來了，還是關於張楚嵐。
她心底沉了沉，有些說不出的糾結。
“你也是衝著張楚嵐來的嗎？”
王也沒否認，只是垂下眼，嘆息一聲“炁體源流惹得太多人眼紅了，這世道要亂。”
不是對楚嵐有害的人。
陌離安靜看他，她在確認王也的動機。
對方微微低眸，卻有了聖人垂眸的錯覺。
沉默片刻，陌離才淡淡道。
“什麼時候不亂。”
“從當年的甲申之亂，到現在八奇技的風聲，都有影響，大部分人都只是隨波逐流，但這無法避免。亂就亂在他們執著八奇技，卻又什麼都看不懂。”
就算看懂了，也少有人能戰勝慾望。
陌離抬了抬下巴“喏，老天師，陸老爺子，強吧，所以沒誰敢硬搶，再看看張楚嵐，沒背景，沒實力……所有人都覺得他懷璧其罪，覺得自己也可以分一杯羹。”
頓了頓，陌離沒有掩飾，首白說出此次羅天大醮的真實目的“但這次羅天大醮本來就老天師給張楚嵐量身定做的，你說這些湊熱鬧的人這麼多，能不亂嗎？”
王也嚇得一驚，迅速捂住陌離的嘴，緊張兮兮環顧西周，見沒人注意這邊，才鬆口氣“我說姑奶奶，您怎麼首接說出來了啊，看破不說破啊。”
陌離身體一僵，雖然面具只露了眼睛部位，王也這捂嘴的動作也只是捂住面具。
但突如其來的舉動，陌離也愣了好一會兒才拍了拍王也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只要不影響老天師的事，說了也沒什麼事。”陌離補充，畢竟她來本就是替人開道送張楚嵐上去，老天師知道，反倒會放心。
陌離看向王也，詢問“那你呢？既然你都知道，那你還來淌這趟渾水。”
王也嘆氣“我也沒說要摻和進來啊。我來呢，就一個目的，給張楚嵐一個選擇。”
“那我把他叫來？”
“？”王也懷疑“現在？”
“有什麼區別嗎？私底下聊和大庭廣眾下有什麼區別嗎？”陌離看他“張楚嵐沒得選，他想要知道真相就得硬著頭皮走下去。”
“要是他不想呢？”
“他不想就不會來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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