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從天下會離開。
陌離和張楚嵐就沒再見面了。
因為張楚嵐在郊外特訓，陌離也在提升自己的實力。
兩人每天依舊發訊息，打電話。
聊著聊著，陌離也從張楚嵐的話裡拼拼湊湊出她失陪的那五年裡張楚嵐的人生。
而羅天大醮後天就要開始了。
陌離和風正豪他們一同前去，張楚嵐要等明天和公司一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前，陌離看著螢幕裡表情顏藝吐槽今天徐西怎麼坑他的事，忽的來一句。
“楚嵐，我在你心裡，重要嗎？”
對方說謊也沒關係，陌離這麼想著。
張楚嵐卻沉默又嚴肅，像是在組織語言。
至少，對方在思考這個問題，比起毫不猶豫的誇讚更真誠。
“你不用給我回答。”陌離伸手撫了撫面具“明天見，晚安。”
說完，掛了電話。
酒店房間明亮又舒適，陌離摘下自己的面具，抬頭恰好對上梳妝鏡中的自己。
那些傷口，猙獰可怖。
因為異能的緣故，傷口呈現淡淡的褐紅色，舊傷在皮膚表面擰成猙獰的疤，像被鈍刀反覆切割過的樹皮，縱橫交錯地爬滿半張臉。從右額延至左眼下臉頰的傷不只是一道劃痕，而是大片的撕裂灼傷，整體呈三角形，連帶著右眼也傷了，眼皮什麼都不可能完好，眼角被扯得歪斜，看起來右眼就是凸出的，傷疤貫穿鼻樑，鼻樑自是塌了一塊。
而左側下頜出斜向上延伸的巴掌，貫穿嘴角。
而左眼從眉尾上方就豎首劃下一條一指寬的疤，劃斷了眉毛，眼尾和左側臉頰。
其實眉心處也是有塊指甲蓋大小的疤，只是相較其他，都顯得遜色許多。
說話時，這張臉牽動皮肉，疤痕便跟著抽搐，像有蟲豸在皮下蠕動。偶爾有陽光落在上面，凹凸的紋路里盛著細碎的陰影，比最深的夜還要冷。
原本眼睛也是瞎的，是後來在東北機緣巧合遇到白仙，對方給了自己一門功法，順帶治好她的眼睛。陌離許下一個承諾，總是再去一趟東北。
砍傷，撕裂，灼燒…
陌離看著這張臉，只餘下沉默。
勾了勾脖頸上的項圈發聲器，哪裡一道刀疤，長到劃破西分之一的脖頸。
陌離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又真的活著嗎？
沉默中，藏在養魂玉里的呂歡若有所感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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