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緊緊閉上眼。
深呼吸,深呼吸……忍不了,一想到這樣的人是他們天師府的人,張靈玉就忍不了,簡首是奇恥大辱。
陌離咬著後槽牙,伸手拎著張楚嵐的耳朵,逼得她都用原本的聲音說話,努力和藹些“抱歉抱歉,教弟無方,讓你見笑了,別介意。”
“嗷嗷嗷,姐,我錯了,姐,輕點輕點。”張楚嵐哀嚎,但其實陌離也沒用多大勁收拾他。
張靈玉表情複雜的看著陌離,又看看張楚嵐,最後還是看在陌離的面子上憋了口氣“是在下先失禮了,抱歉。”
張楚嵐原本也沒想過還真能討到便宜,一看張靈玉這架勢,黑水一股一股冒,只是還未開口,便被陌離一個眼刀收拾了。
“嘿嘿嘿,我就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張楚嵐縮了縮脖子,賠笑著。
另一邊,老天師推著他的師弟田晉中和陸瑾一首在看這邊。
發現張楚嵐被陌離治的服服帖帖,不免好奇。
“那陌小丫頭是怎麼回事?”陸瑾不曾瞭解過陌離,只從張靈玉口中聽過一二。
此時便趁著老天師閒著,順口問了一句。
老天師微微笑著,聲音不疾不徐“聽楚嵐那小子講,自懷義離世後,這些年都是那個丫頭在照顧他,楚嵐還再三強調對方是他最重要的姐姐。”
田晉中看著張楚嵐,又看看陌離“既然是楚嵐的姐姐,那也是一家人吧。”
“這是自然。”老天師笑著“畢竟靈玉也沒少受她照顧。”
只是一想到他聽聞那些事,老天師不免有些惆悵“只是渡人先渡己,這丫頭卻只顧著他人,我倒是有些擔心。”
旁人看不明白,老天師卻什麼都知道。
張楚嵐的劫,張靈玉的劫,無論是誰,那原本的命運,都被改寫了。
陌離看起來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參與者,但卻實打實的逆轉某些劫數。
換而言之,對方將其他的因果都抗在自己身上。
要知道,一個人的運可以逆轉,但一個人的命,那是天註定的。
普通人光是換了氣運,都是橫禍不斷,替人擋兇災,結果都是無比悽慘。
更別說陌離替他們抗的劫,一個比一個兇險。
對方的命數,就連老天師都只看的一片混亂與不可控,這種情況,實在是少見,也不知好好是壞。
人群中,陌離正和張靈玉談論著,提醒他全性上山一事。
對方的背影單薄,纖細,完全不像風莎燕那種練家子的厚實。
攏在寬大的衣袍裡,衣袍隨風動,襯的她像一根竹竿。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卻不可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