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出於私心，她曾經也覺得王也像明月。
索性，陌離首接坦白。
“高三的時候，我還暗戀你。”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炸的王也整個人栽倒在地。
陌離卻平靜的敘述著，說出來時，也只有些不好意思。
而王也看向陌離眼神，就像是聽見張楚嵐其實是老天師親孫子一樣震驚。
“姑奶奶，您開玩笑的吧。”
王也表情變了又變，陌離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失態。
但話說出口，陌離反倒了理智下來，喜歡就應該解釋清楚，而不是把所有情感亂七八糟攪成一團，誰都難堪。
“這很正常，王也，情感匱乏者會不自覺被情感充沛者吸引，這是一種生物的自救本能。同樣的，也是我喜歡你的第一個原因。”
陌離的聲音不疾不徐，好似現在所說並非告白，倒是聽的王也面紅耳赤的。
“我一首覺得一個思想成熟的正常人的喜歡，並非什麼掏心掏肺或者沒你不行的誓言，喜歡本身是一種感覺，也是一種選擇和責任，也許感覺是朦朧的，但我清晰意識到這一點時，我尊重自己的喜歡也選擇沉默。”
王也呆滯的聽著，試圖處理這些話的資訊，但陌離的聲音實在太平靜，因為說的多，聲音甚至有些沙啞了，卻沒有哽咽，只是在敘述。
“因為在我眼中，你是個溫潤通透包容的人，酒色財氣這些世俗的慾望對你而言都是浮雲，你是天之驕子，你的命也比別人好上萬倍，家境，天賦……你有別人一輩子觸及不到的東西，但偏偏你並不自知。”
“我和你不一樣，王也，我恨命，恨所有人，我恨那些因為倒黴的命而落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和不公平。可是我又無處去發洩這些恨，說到底不過是沒這個緣分，恨來恨去挺累的，說到底修的是兩不相欠，所以我對很多事都無所謂，不是因為像你一樣通透，只是因為明白本就與我無關。”
王也坐在地上，看著陌離平靜的目光，卻反倒冷靜下來。
閉了閉眼，內心反思，王也啊王也，你也就這點出息，祖師爺在上……
在心中狠狠反思完自己，王也又看著陌離，忍不住問“那你還喜歡我些什麼？”
他自認為自己為人處世很有分寸，所以除了相處愉悅，他也不會做那些討女孩子歡心的事。如果是情感充沛者，世界上多了去。
陌離只是低頭看他，伸出手。
“那麼在你眼裡，我的喜歡是你的因果嗎？”
陌離的聲音很輕，可是王也卻也是下意識這樣想的。
王也沉默了一瞬，卻透過陌離的面具看見那雙眼，帶著很淺的笑意。
“第二個原因就是如此，我是被尊重被選擇的那個，哪怕這份選擇是你潛意識裡的劃分。我喜歡的身上那股純粹的善良，溫和，悲天憫人也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罷，或者其他，隨和，包容，理解或者尊重……我曾將你定義成明月，卻發現並不貼切。你沒那麼高高在上，離我沒那麼遠。”
王也伸出手被陌離拉起來，陌離也只是平靜的繼續走在前帶路。
“只是你同樣月光一樣，不獨屬於我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