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母的支援“治理沙漠？”劉香雲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那得花多少錢？多少精力？朝陽，你一個毛頭小子，別異想天開了！你爸我這輩子就在這沙漠邊上刨食，啥時候聽說能把沙漠給治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圍裙擦著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張建國粗糲的手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亂響，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他滿是皺紋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胡鬧！”他猛地站起身，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怒火，“好不容易從這窮山溝裡爬出去，讀了大學，在城裡混得好好的，你現在說要回來治沙漠？那是燒錢的無底洞！你媽跟著我受了一輩子苦，我盼著你能在城裡紮根，你倒好，非要回來糟蹋錢！”
張朝陽也不慌，等父親罵得差不多了，目光沉靜地看著父親，沉聲道：“爸，我知道您辛苦。可這沙漠不治理，我們子孫後代怎麼辦？我在城裡看到新聞，隔壁縣因為沙漠化，一年就搬走了三百多戶！咱們村要是再這樣下去，遲早也得變成無人區！”
“無人區就無人區！守著這幾畝薄田，刨食到現在，不也過來了？”張建國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上青筋暴起，“你非要搞什麼勞什子科學治理......再說了你有錢嗎？”
他看著兒子年輕卻異常執拗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是啊兒子......治沙需要國家來，咱們普通老百姓哪裡有錢啊。”劉香雲連忙拉住張建國胳膊勸道，但她的聲音裡也透著無奈和對兒子的擔憂，“咱們安安分分過日子不好嗎？你爸說得對，別折騰了......城裡那麼好的機會......”
“媽，我不僅要治沙，首先要發展特色經濟！”張朝陽解釋道，“而且我這次回來之前，在拍賣行賣了一株蘭花，賣了三百萬。”
“啥？！三百萬？！”張建國和劉香雲同時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是的，爸，媽。”張朝陽點點頭，“那筆錢，我打算用來做啟動資金。”
“蘭花？那玩意兒這麼值錢嗎？”張建國有些驚訝，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我以為那玩意兒跟野草差不多，你怎麼賣出這麼多錢？”
“嗯，屬於變異品種。”張朝陽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如何培育出那株變異蘭花，以及為什麼能賣出高價（當然，隱去了小塔空間的部分，只說是自己多年培育的心血和特殊方法），“那筆錢，足夠我開始幹了。”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張建國沉默了，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石凳，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劉香雲則在一旁抹著眼淚，嘴裡唸叨著：“三百萬......那得省著花......治沙漠......你這孩子，真是......”
“爸，媽，我在科研所也研究出來一些成果，特別適合在沙漠中生長，這些都是經濟作物，我會帶著大家一起發家致富的。”張朝陽看著父母，語氣誠懇，帶著一絲期盼，“我不是憑空想的，我有技術，有資金，還有想法。沙漠不是隻有壞處，它也有可以利用的資源。”
“這能行嗎？首先水就是一個大問題啊。”張建國喃喃說道，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兒子。
他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問題，而不是一味地反對。
張朝陽看到父親鬆口，心中一喜，連忙道：“您放心吧，我會聯絡一家挖井隊，請他們來看看，找到水源。然後先租一些村子邊緣的地開始試種，比如耐旱的果樹。中藥材，還有......我想試著種一些能固沙的植物。我還打聽過，國家對生態治理有扶持政策，我們可以申請專案資金。”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沙漠變綠洲的景象。
“固沙？”張建國的眼神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你說的那個梭梭樹。沙棘，真能有用？”
他想起小時候，那些隨風呼嘯的黃沙，吞噬了多少良田，又逼迫多少人背井離鄉。
“肯定有用！”張朝陽信心滿滿，“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還有一些大學的研究成果。梭梭樹根系發達，能快速固沙；沙棘不僅能固沙，還能結果子賣錢，葉子還能做飼料。這些都是可行的。等成功了，我們村就能發展特色農業，到時候家家戶戶都能過上好日子。”他描繪著美好的藍圖，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這時，劉香雲也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兒啊，你要是真想在家鄉幹，媽支援你。只是......只是你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錢不夠了就跟家裡說，家裡雖然窮，但砸鍋賣鐵也會支援你。只是......別再像在北京那樣，一天到晚不著家，忙得連飯都吃不上。”
“我知道了媽。”張朝陽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以後我一定多在家陪你們，多孝順你們。”
他伸出手，輕輕抱了抱母親，母親身上那股熟悉的煙火氣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