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購買樹苗八仙桌上，菜餚豐盛，將一家人的笑語溫情都熬煮在這方寸之間。
酒過三巡，張朝陽的臉頰泛起健康的紅暈，眼神也愈發清亮。
他放下酒杯，眼神掃過圍坐的父母和大哥，語氣帶著幾分興奮與篤定：“爸媽，大哥，明天一早，我就去縣城的敦煌張氏苗圃公司，買一批樹苗。”他頓了頓，清晰地報出樹種：“主要是梭梭。紅柳。枸杞和沙棘，當然，也會買一些沙棗樹。”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我打算先沿著咱們租賃的那片沙地邊緣，把樹苗栽下去。這樣既能固沙，也能給後續的種植打個基礎。”
“你這個想法好！”張朝亮目光投向弟弟，帶著關切，“不過，朝陽，你光有固沙林還不夠。剩下的那片地，你打算做什麼？總不能只投入不見回報，那樣資金壓力太大了。”
張朝陽放下筷子，語氣沉穩了許多：“爸媽，大哥，除了梭梭林，我還打算把剩下的土地都種上苜蓿草，然後搞養殖。”他眼中閃爍著光芒，“再預留出一千畝左右的土地，建大棚，種植西瓜。”
“搞養殖？搞大棚？”張朝亮眉頭微蹙，有些疑惑，“大棚種什麼？咱們這地方，能行嗎？”
“種西瓜！”張朝陽斬釘截鐵，“我打算種‘金城五號’，純品金城5號。”
“金城五號？”張朝亮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不確定，“那西瓜品種，適合咱們這戈壁灘邊緣的氣候嗎？”
“適合！”張朝陽笑道，“這種瓜是中晚熟品種，全生育期110天，從開花到成熟大概38天。果實是橢圓形的大果型，單瓜重8到15公斤，最大能長到20公斤呢！”他如數家珍般解釋著，“它的優勢太明顯了：耐旱。耐貧瘠，抗裂，極耐長途運輸。而且是大紅沙瓤，中心糖度能達到12.5%，邊緣糖度下降得也很少，口感特別好。它高抗枯萎病，是寧夏硒砂瓜的核心品種，甘肅。新疆那邊早就大面積推廣種植了，我們這裡雖然沙化，但改良一下土壤，引點水，肯定沒問題！”
張朝亮看著弟弟條理清晰。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他笑著舉杯，杯沿碰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行！看來你小子是真的有備而來，計劃得清清楚楚。這樣，我這個當大哥的也放心了！來，爸媽，為了朝陽的雄心壯志，也為了咱們家的好日子，乾杯！”
“乾杯！”劉香雲。張父。張朝陽，一家人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第二天凌晨，天剛矇矇亮，劉香雲就已經悄悄起身。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生火燒水，準備做早飯。
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映著她略顯佝僂卻依舊麻利的身影。
早飯很簡單，卻是自家院子裡最新鮮的食材：金黃濃稠的玉米粥，熱氣騰騰；一碟翠綠的涼拌黃瓜，清脆爽口；一盤自家醃的蘿蔔乾，鹹香開胃；還有幾個蒸得白白胖胖的白麵饅頭。
都是家常的味道，卻透著濃濃的暖意。
張朝亮也起了個大早，他揉著有些發澀的眼睛，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自家院子裡的景象。
那幾畦青菜，葉子比往年大了一圈，顏色鮮綠得近乎發亮；牆角那幾株黃瓜藤，像是突然被施了魔法，瘋長著，藤蔓已經沿著籬笆牆爬到了院牆上，甚至越過了牆頭，在牆外探出幾片嫩黃的葉子，上面還掛著幾個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黃瓜，數量也比去年一整季的總和還要多。
他有些驚訝地走到劉香雲身邊，指著那些長勢喜人的蔬菜，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媽，這......這就是朝陽用他那個‘營養液’澆灌的蔬菜？怎麼個頭這麼大？”
劉香雲正蹲在灶臺邊添柴，聞言直起腰，回頭衝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可不是嘛！你再看那番茄架，都快頂到天了，結的果子又紅又大。朝陽說，這營養液裡有促生長的微生物，能把土壤裡那些原本‘睡大覺’的養分都激活了，所以菜才能長得這麼旺。”
“哥！”張朝陽也走出自己的房間，笑著打趣道，“怎麼樣？現在對我的計劃，是不是更有信心了？”
張朝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片厚實油亮的青菜葉子，葉片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朝陽，我現在是真信了，你在北京，真的學到了實實在在的本事。這菜，這長勢，看著就不一樣！”
“那必須的！”張朝陽挺直了腰板，笑容裡滿是自豪，“你就等著吧，過不了多久，咱們家的日子，還有這一片戈壁灘，都會因為我的這些計劃，變得大不一樣！”
早飯很快就準備好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氣騰騰的玉米粥喝下去，渾身都暖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