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同學王大力這天清晨，戈壁灘的風還帶著幾分涼意，捲起細沙，掠過張朝陽的臉頰。
他正仔細地檢視新栽下的沙棘苗。
這些嫩綠色的小生命，幾天前還只是裸露在沙地上的枝條，如今已被小心翼翼地埋進精心改良的沙土裡，此刻正舒展著星星點點的嫩芽，像是在貪婪地吮吸著清晨稀薄的水汽。
忽然，一陣喧囂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張朝陽抬起頭，眯著眼睛望向遠方。
只見地平線盡頭，一群人正朝著他的種植點浩浩蕩蕩地走來，塵土飛揚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格外顯眼——那是望漠莊的村支書，張建峰。
“朝陽！”張建峰遠遠地就扯開嗓子喊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濃濃的好奇，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聽說你小子把戈壁灘的沙子變成了綠洲？我老張今天非得親眼瞧瞧不可！”
張朝陽心中一暖，連忙放下手中的小鏟子，快步迎了上去。
他笑著說道：“建峰叔，您來得正好！您看，這些都是我種的樹苗，才幾天功夫，就長得這麼精神了！”
張建峰大步流星地跟在後面，目光被眼前這片種植區牢牢吸引。
他走到一棵沙棗苗前，停下腳步，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嫩綠的葉片，又小心翼翼地扒開根部的沙土，仔細觀察著新長出的鬚根。
那根鬚雖然纖細，卻顯得異常有活力，緊緊地抓著改良過的土壤。
“乖乖！”張建峰忍不住低呼一聲，眼睛裡的驚訝之色溢於言表，“這......這真是神了！我在望漠莊活了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快就成活的樹苗！這葉子，這根鬚......簡直跟打了激素似的！”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這片原本只有黃沙的地方，如今竟星星點點地分佈著各種耐旱的樹苗——沙棘。沙棗。紅柳。枸杞......它們像一個個倔強的小戰士，在貧瘠的土地上紮下了根。
張建峰感慨萬千，拍了拍張朝陽的肩膀：“朝陽啊，你這小子，果然還是上學有用啊！當初大家都勸你，說這戈壁灘種樹就是白扔錢，血本無歸，誰知道......誰知道你真讓它搞成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興奮地喊道：“支書，快看！那沙棘苗......那沙棘苗都開花了！”
眾人聞言，紛紛好奇地圍了過去。
果然，幾株沙棘苗的枝條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黃色小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像是給這片土地繡上了精緻的花紋。
“真的開花了！”張建峰湊近了看，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這才幾天啊！正常情況下，沙棘苗至少要一個月才能緩過勁來，你這......簡直是逆天了！這成活率，這生長速度，簡直不敢想象！”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聽到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幾聲議論。
“那不是......隔壁村的王大力嗎？他怎麼也來了？”有人眼尖，認出了其中一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年輕人。
張朝陽順著眾人的目光抬頭望去，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直播裝置包的年輕人，正對著鏡頭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那年輕人正是鄰村的王大力，也是張朝陽的初中同學。
王大力對著鏡頭，高興的喊道：“家人們快看！你們看這沙地上的樹苗，才幾天就長得這麼好了！這簡直是沙漠裡的奇蹟啊！我跟你們說，這可是我親眼所見，絕對不是特效！”
王大力是鄰村一個出了名的“閒人”，大學畢業之後也回到了家鄉，平時就是搞直播，宣傳自己的家鄉。
“家人們，你們看這棵紅柳苗！”王大力突然把鏡頭對準了一株剛栽下五天的紅柳，“才種了五天，看到沒？它的根系，已經開始紮根了！”他一邊說，一邊拿著手機湊近鏡頭，手指還故意撥弄了一下紅柳的枝條，“你們看這葉子，綠油油的，跟打了雞血似的！這生命力，絕了！”
直播間裡瞬間湧入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網友，彈幕飛速滾動：
“主播，這是真的嗎？戈壁灘真能種樹？我怎麼看著像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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