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芳芳手裡的圍裙“啪嗒”掉在地上，“一萬塊？他一個剛起步的種樹的，哪來那麼多錢？”
“他賣蘭花掙的，他真的有技術，你沒看見那些樹，活的。”張朝亮解釋道，“他說讓我去幫。你想想，咱們兒子張琪以後上學要花錢，房貸要還，要是跟著朝陽幹，說不定以後能有大出息呢？”
李芳芳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老公這個弟弟，從小就倔強，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是......”李芳芳猶豫著，“那戈壁灘多苦啊，風沙那麼大，能行嗎？”
“能行！”張朝亮突然提高了聲音，“你不知道，朝陽種的沙棘苗成活率特別高，我們種下的那些樹基本都活了，有的已經開花了！”
李芳芳看著丈夫眼裡閃爍的光芒，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
她想起兒子張琪，想起永遠不夠花的生活費。
也許，這真是個機會？
李芳芳端起碗，嗦了一口麵條：“行吧，不過我有個要求，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要是真能掙錢，咱們就跟著朝陽幹。”
張朝亮喜出望外，連忙拿起筷子：“好！好！我這就去給朝陽打電話，告訴他我們明天就到！”
第二天清晨，張朝陽正帶著王大力在沙棘苗地裡檢視新冒出來的嫩芽，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是張朝亮打來的。
“朝陽，我跟你嫂子還有琪琪一會兒回老家，你和咱媽說一聲，記得給我們做飯。”張朝亮的聲音裡透著興奮。
張朝陽愣了一下：“哥？你們怎麼突然要來？”
“哈哈，這不是你嫂子不放心嘛，一定要回去看看。”張朝亮笑著說道。
張朝陽笑道：“好啊，一會兒我就告訴咱爸媽，讓他們給琪琪做好吃的。”
“啥？你哥一家人要回來？”張建國正蹲在院角編柳條筐，聽見張朝陽在電話那頭的話，手裡的活計“啪嗒”掉在地上。
“對，哥和嫂子還有琪琪，一會兒就到。”張朝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剛冒尖的沙棘嫩芽又往鬆軟的沙土裡按了按，“大嫂想親眼看看咱們種的樹。”
“好！好！”張建國激動得直搓手，“老婆子！老婆子！你聽見沒？你大孫子要來！”
正在給樹澆水的劉香雲激動的問道：“啥時候的事？朝亮那孩子......”
“剛打電話說的！”張朝陽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間，手指輕輕拂過沙棘苗油亮的葉片，“哥說嫂子不放心，要親眼看看。”
“哎喲！”劉香雲說著往家走去，“我那大孫子，我得趕緊回去準備，多做一些好吃的！”
很快，一輛計程車就停在了張朝陽家門口。
一家人聽見車的聲音趕緊走了出來，看見張朝亮扶著車門先下來，李芳芳抱著張琪，手裡還提著給老人買的點心。
“爺爺！奶奶！”張琪一聲高喊，驚飛了沙棘叢裡的麻雀。
李芳芳抱著張琪上前，把點心往劉香雲手裡塞：“媽，您別忙活了，我們給您帶了敦煌的特產。”
“琪琪！”劉香雲一把摟過外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我的乖孫，都長這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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