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眯著眼睛湊近賬本，老花鏡滑到鼻尖上也沒顧得上推。他先是看到“900萬”那幾個大字，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啥？九百萬？！”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覆確認著數字，“這......這是真的？”
劉香雲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朝陽，你沒算錯吧？這......這比咱們家以前種一輩子地掙的錢加起來還多啊！”
她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伸手想去摸賬本，又怕碰壞了似的，小心翼翼地。
張朝陽笑著說：“爸，媽，沒算錯！沙棘果5萬斤，枸杞4萬斤，每斤都是100塊，總共900萬。”
“我的娘哎！”張建國猛地一拍大腿，搓手道，“老天爺！咱們望漠莊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張朝亮也在一旁激動得搓著手，連連點頭：“是啊！以前我以為咱們最多能賣個幾十萬，沒想到......沒想到是近千萬！”
劉香雲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朝陽啊，你真是給咱們望漠莊掙了個天大的臉面！村子裡很多人不看好咱們，現在......現在大家也該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娃了！”
張朝陽趕緊擺手：“爸，媽，哥，先別高興得太早，這裡面還有成本呢。”
他拿起筆，在“890多萬”後面又寫了幾個字，“你們看，快遞費就花了19000塊，這還不算完。”
“還有啥成本？”張建國追問。
“人力成本啊！”張朝陽解釋道，“這兩天包裝。打包。貼單子，都是我和大哥，還有村裡的王大力他們幫忙，還有請的那幾個臨時工，一天一人100塊，幹了兩工，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還有給工人發的工資？”張朝亮問。
“對，還有包裝材料，箱子。泡沫。膠帶。標籤......這些都要錢。”張朝陽繼續說，“另外，咱們註冊公司。辦營業執照。稅務登記，還有請會計記賬，這些都是前期投入。最重要的是，國家要收稅，增值稅。所得稅，加起來至少得佔銷售額的10%左右。”
他在賬本上一筆筆地扣除：“這麼算下來，人力成本大概10萬，包裝材料5萬，稅費90萬，再加上這19000的快遞費，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零零總總加起來，至少得去掉200多萬。”
張建國和劉香雲的笑容僵在臉上，張朝亮也愣住了。
“那......那還剩多少？”劉香雲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朝陽深吸一口氣，在賬本上寫下最終的數字：“剩下的，應該還有500多萬。”
“500多萬？！”這次連張建國都倒吸一口涼氣，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不是做夢。
劉香雲的眼淚又流了下來，這次卻是喜極而泣：“老天爺！就算去掉這麼多，還有五百多萬啊！這......這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張朝陽看著家人震驚的樣子，心裡既溫暖又踏實。
“爸，媽，哥，”張朝陽拿起賬本，鄭重地說，“這500多萬，是公司的利潤。我打算，給公司裡的每個人都發獎金！”
“發獎金？！”張建國有些疑惑，“給工人發？”
“對！”張朝陽點頭，“王大力直播是出了大力的，給他5萬。公司員工，每人2萬。大哥張朝亮，你最辛苦了，又是管隊伍又是幫忙打包，給你10萬！”
“給我10萬？！”張朝亮驚得差點跳起來，“朝陽，你這......”
“你是大哥，又是公司的合夥人，這是應該的。”張朝陽笑著說，“爸，媽，你們倆也各5萬，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支援和理解。”
“哎喲！這可使不得！”劉香雲連忙擺手，“我們老兩口啥也沒幹，哪能要這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