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吃過了。”,伊爾迷注意到紗織手上的書了,“這書好破啊。”
肚子咕嚕咕嚕叫的聲音響起,紗織一點也沒覺得窘迫,她抬起書說:“這是本歷史書,還有我先去吃飯了。”,說完她就越過伊爾迷走向對面的餐館了。
伊爾迷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決定不告訴紗織讓她自己發現,於是他走向旅館去辦理退房了。
走進餐館的紗織完全沒感到有什麼不對勁,她隨便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了。
不過並不是那個老婆婆。
“請問,需,需要點些什麼……”,一個帶點哭腔的聲音成功地引起了紗織的注意。
抬起頭看向來者,是一箇中年婦女,她眼睛微腫,神態洋裝自然,手指粗糲泛紅還有些發抖。
紗織並沒有一上來便詢問,而是點了一碗青椒肉絲麵,還特意囑咐了要多加洋蔥。
“好,稍等。”,記完她轉身飛快地走向廚房,因為過了飯點所以這裡的顧客只有紗織一個,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這碗麵紗織並沒有等多久,熱氣騰騰的面端過來的時候,紗織拿起筷子看著眼前的面問:“哎,這個洋蔥是現切的嗎?”
“啊……是的,你是今天第一個要吃洋蔥的。”,這個中年婦女沒想到紗織會突然搭話。
“那切的時候辣不辣眼睛啊?我第一次切的時候被辣地眼淚直流。”,紗織伸手抽了幾張面紙遞給眼前的人,“擦一擦吧,洋蔥的餘辣是不是還在辣著你的眼睛呀?”
眼淚像開閘了的水一樣往外冒,女人拉起圍裙擦著眼淚哽咽地說:“是的,洋蔥太辣眼睛了。”
於是,紗織便吃著面聽著這位中年女人訴說著無人傾訴的事情。
原來昨晚那個聲音粗獷的惡霸吃完飯結賬的時候錢給少了,但是老婆婆並沒有追究。出來後,惡霸帶著和他吃飯的那個小弟翻窗進了餐館酒房裡偷酒,恰巧被進來清點酒水的老婆婆撞見了。
他們當場用刀嘎了老婆婆,將她藏在大的酒缸後面,喝夠酒之後拿了幾瓶啤酒翻窗出去了。晚上好不容易歇下來大家都上樓休息了,老婆婆在第二天中午餐館開門的時候才被人發現。
發現老婆婆的小二當場跑了,嘴裡還叫嚷著“死人了!“、“死人了!”。
這一喊讓來的客人都跑了,這也真可笑,明明昨晚在看頭破血流的人朝前面爬的時候沒有跑,在看到惡霸掐著一個孩子的脖子時沒有跑。
卻偏偏在白天聽到“死人了”的時候跑了。
“大家都跑了,只剩下我了。”,說完女人發現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
“可你不是沒有關門麼,面很好吃,大家會想念你們的手藝的。”,紗織說完又叉了一大口送進嘴裡。
“我很後悔,是我讓媽媽昨晚休息之前去清點酒水,是我害了她……“,女人痛苦地閉上了眼說道。
“要問問她嗎?”,紗織使用了「寄給死者的往覆明信片」,一張普通的明信片立馬出現在了她的口袋裡。
“怎麼問?難不成你會通靈嗎?”,女人苦笑著同紗織開了個玩笑。
“不是,是寫信,可以讓你收到死者的回信的能力。”,紗織掏出了口袋裡的明信片,遞給了對面的女人,“說什麼想說的話,寫在上面吧!”
女人半信半疑地接過明信片問:“用正常的筆寫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記得寫上自己的名字哦。”,紗織說完用勺子挖了一口湯。
女人接過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拿出筆認真地寫下了自己想說的話,她寫了很久,紗織面都吃完了,女人還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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