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絕揉著發酸的膝蓋窩，貼著外牆的落水管滑下來。
腳底板踩在實地上的那一刻，凍僵的腳趾頭針扎一樣疼。
他吸了吸鼻涕，把那件撕爛下襬的舊道袍攤開。
胡亂塞了兩件林清寒買的高定襯衫進去，打了個死結，斜挎在肩膀上。
這破地方，多待一秒老子都得短命十年。
他躡手躡腳摸到一樓玄關。
手心出了點汗，剛搭上黃銅門把手。
“嗡——”
腳底下的波斯地毯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錯覺。
實木鞋櫃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跟著“喀噠喀噠”磕碰櫃面。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機械轟鳴聲順著地皮傳上來。
震得人胸口發悶。
楚絕以為是地震，把包袱往咯吱窩一夾，用力拽開大門。
海風夾著濃烈的柴油尾氣味撲面而來，嗆得他首咳嗽。
他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瞅。
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下巴差點掉在腳背上。
別墅區外那條寬闊的主幹道上，壓著黑壓壓一片鋼鐵洪流。
幾十輛塗著啞光迷彩的重型裝甲車首尾相連。
履帶碾壓著柏油路面，咔咔作響，硬生生把路面壓出白印子。
三千名穿著黑色防爆重甲計程車兵，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
把整個小區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在半空亂掃，晃得人睜不開眼。
楚絕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他那點想去大學當保安的心思，瞬間碎成了渣。
這陣仗是來抓我的？
老頭子到底在外面給我惹了多大仇！
“楚絕！大清早你開門放什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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