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醫書被震得滑落到大腿上。
楚絕眼皮子猛地一跳,剛聚起的一點睡意全被這聲巨響給踹沒了。
他煩躁地搓了把臉,從真皮轉椅上坐首身子。
剛換的雕花玻璃門撞在牆上,來回晃盪。
劣質古龍水味混著刺鼻的香菸味,硬生生蓋過了屋裡那點好聞的金絲楠木香。
門口站著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人,下巴昂得恨不得戳破天花板。
身上那件花裡胡哨的襯衫開了三顆釦子,露出一條暴發戶標配的大金鍊子。
他懷裡還摟著個打扮清涼、濃妝豔抹的女學生,手不老實地在人家腰上捏來捏去。
“喲呵,這是哪來的叫花子?”
黃毛鬆開摟著女人的手,夾著根香菸,邁著八字步晃悠進來。
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
走到辦公桌前,他居高臨下地瞥了眼楚絕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服。
“我特麼這幾天沒來,這醫務室改成收容所了是吧?”
楚絕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端起桌上那杯剛泡好的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梗。
這幫反派是不是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出場非得先踹門?
黃毛見楚絕不搭理他,火氣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把抽了半截的菸頭往地上一扔,拿腳尖狠狠碾滅。
“耳朵聾啦?老子跟你說話呢!”
他雙手重重拍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震得咖啡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你誰啊你?誰讓你坐這的!趕緊給本少爺滾出去!”
那個濃妝豔抹的女學生也扭著腰貼過來,挽住黃毛的胳膊。
聲音嗲得能擠出水來。
“趙少,這人看著髒兮兮的,不會是來偷東西的吧。咱們還是趕緊把他趕走,人家還想讓您幫人家‘檢查檢查’身體呢。”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脯,拋了個媚眼。
楚絕聽得首泛噁心,胃裡剛消停一會的叉燒包又開始翻騰。
他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這醫務室在女生宿舍旁邊,位置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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