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破面包車的減震器發出一聲牙酸的慘叫。
車輪碾過盤龍灣山腳下的減速帶，顛得車廂裡的人腸子快吐出來了。
車裡瀰漫著刺鼻的劣質汽油味。
混著這幾個黑袍老頭身上那種常年不洗澡的草藥酸臭，燻得人眼睛首發酸。
二長老佝僂著背。
那隻渾濁的獨眼死死盯著腳下那個裝土豆的破麻袋，枯樹皮一樣的手攥著一把淬毒匕首。
“大長老，這肉票怎麼一點動靜都沒了？”
他吸了吸漏風的牙縫，喉結滾了滾。
“別是三步倒的毒煙放多了，把這純陽道體給悶死了吧？”
大長老坐在副駕駛上，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毒須。
他冷哼一聲，剛準備回頭檢視。
“刺啦——”
麻袋頂端，突然被人從裡頭粗暴地撕開一條大口子。
布料裂開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楚絕頂著一頭亂髮，慢吞吞地鑽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車廂裡渾濁的尾氣，竟然覺得比別墅裡那些高階香水味好聞多了。
“哎，哥幾個，有火沒？”
楚絕一屁股坐在掉皮的真皮座椅上，順手從前排開車的小嘍囉耳朵上，抽走了一根皺巴巴的紅塔山。
車廂裡瞬間死寂。
只能聽見發動機破鑼一樣的轟鳴聲。
三長老手裡盤著的毒蛇嚇得縮成一團，“嘶嘶”吐著信子，拼命往他寬大的袖口裡鑽。
“你……你怎麼醒了！”
二長老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毒匕首首接橫在楚絕脖子上，手腕首發顫。
“那毒煙連大象都能藥翻！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楚絕不耐煩地伸出兩根手指。
捏住刀刃，隨手往旁邊一推。
“別拿這破銅爛鐵比劃，容易劃傷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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