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病人的調皮,周澤遠經歷的太多,只當是一個個沒長大的老小孩。
人吶……能坦然接受自己問題的終究是極少數,諱疾忌醫那是相當普遍的現狀!
“噢,不虛,現在是不虛的。我是說,如果善加調養,能夠防患於未然。”
他拿起那張藥方,朝陳老闆晃了晃,“如果您能夠嚴格按照醫囑進行調養,還能夠更上一層樓。每天早上醒來,一柱擎天。“
陳老闆的臉色從漲紅到訕訕,又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他乾咳了兩聲,“剛剛言語有些唐突,澤遠先生不要見怪。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黃先生第一個笑出聲來。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低笑聲從各個角落冒了出來。
笑了一會,黃先生湊了過來:“老陳,他讓你不近女色,你也能做到嗎?”
滿屋子又是一陣鬨笑,陳老闆這張久經商戰搏殺的厚臉皮,也不禁有些發紅。
周澤遠補充道:“陰陽調和是人倫大道,不要把女色當做洪水猛獸。適當的放鬆更有利於身心。”
“要真為了調養身體強行憋著,不近女色,火氣鬱積之下,可能問題更大。”
他把寫好的方子遞給陳老闆,陳老闆雙手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轉頭對黃先生說:“老黃,你也來看看。反正不要錢,不看白不看。”
周澤遠擺了擺手:“不用,黃先生的身體很健康。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足,沒什麼好調的。”
黃先生得意地朝陳老闆揚了揚下巴:“我吃得好睡得好,用不著看醫生。倒是應該把蔡公和周先生叫過來,這兩位才是真正該看看的。”
蔡老先生坐在旁邊的一把木椅上,聽到這話微微擺手:“我這點老毛病,不礙事。”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站起身來,踱到桌前坐下,把手腕擱在脈枕上。
周澤遠按住他的脈搏,沉默了好一會兒。堂屋裡的說笑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著他那張微微凝重的臉。
片刻後,他鬆開手指:“別的都好說,就是胃不好。脈象虛浮,中氣不足,是營養不良導致的。”
“您平日裡飲食不規律,有一頓沒一頓的,加上長年奔走操勞,脾胃已經虧虛了。得好好調養,飲食要規律,少食多餐,最好每頓都有一碗熱粥。”
蔡老先生認真地點了點頭,起身道謝。
旁邊幾位民主人士見狀,也有動了心思的,正往前湊。
這時,餘秋白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育才,你往哪兒躲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餘秋白正拽著周先生的胳膊往屋子裡拉。
周先生一隻手被攥著,另一隻手還夾著半截煙,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的表情:
“誒,秋白,我就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餘秋白一邊拽一邊說:“你是大夫,不過是個不及格的大夫。就過來看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眾人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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