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泥坑裡打了個滾，再也沒有之前的優雅，狼狽極了。
白狐狸掉的位置也很巧妙，既不會影響到江舒窈，又能讓她完整地看到全部的慘狀。
克里西斯顯然也意識到了秦淵的“用心良苦”。
他冷笑一聲，幻化成了人形。
耍小手段是嗎？
誰還不會呢？
青年五官俊秀，身上多了些錯落交錯的傷痕，原本清雋如玉的面龐上也添了幾道長長的血痕，蜿蜒至下頜。
不過非但沒有折損半分顏色，反而如同白玉微瑕，瓷器上多了些細密裂紋，有種惹人心疼的破碎美。
秦淵落了地，正好站在江舒窈和克里西斯的中間。
男人緊抿著唇，周圍氣壓很低。
尤其是看向克里西斯的時候，眼神簡直要化成刀劍。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克里西斯恐怕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但視線轉向江舒窈的時候，秦淵的表情卻柔和了很多，如同春雪初融，藏著小心翼翼的眷戀與在意。
“窈窈，”秦淵低聲開口，滿是愧疚，“對不起，是我大意了，才讓別人鑽了空子。”
江舒窈眨了眨眼，沒說話。
她腦海中冒出一個莫名的想法：嚴格來說，克里西斯可以是“狐狸”，也可以是“厲詭”，但怎麼都和“人”摻不上關係。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克里西斯虛弱地咳嗽了幾聲，蒼白的唇瓣溢位一縷鮮豔的血色，愈發顯得靡豔起來。
他抬起頭看了秦淵一眼，又楚楚地看向了江舒窈，瑰麗的紫寶石般的眼睛好像會說話，如泣如訴。
“窈窈，你看，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沒有一點長進，永遠都是這樣衝動的性格。”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誰知道他後面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你可得擦亮眼睛，不要被他這副表面姿態給矇騙了。”
克里西斯的話語無比真誠，好像全心全意都是在為江舒窈考慮似的。
江舒窈由上而下輕瞥了他一眼。
克里西斯不以為意，權當是獎勵，唇邊揚起的弧度更大了些。
哪怕傷勢極重，清俊的青年仍然笑得極其溫柔。
他還刻意調整了姿態，微微偏過頭，彎起一截雪白的脖頸，將流暢而脆弱的線條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江舒窈眼前。
青年的角度是精心計算過的，一雙狐狸眼中情意脈脈，波光流轉。
秦淵的氣息更壓抑了，表情沈得幾乎要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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