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到了。”五條悟忽然開口,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戴上了那副小圓墨鏡,視線似乎穿透牆壁,望著淺川離開的方向。
“她身上有標記,非常淡,淡得幾乎像是錯覺……但確實有。和之前在平野夫人身上感覺到的那種感覺很像。這東西真的像病毒一樣,會感染。”
夏油傑臉色凝重:“而且這種感染連咒靈操術也無法祓除……之前我就在平野夫人身上試過,想讓她恢覆記憶,但是……做不到。”
“所以,我們就只能這樣看著?”家入硝子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火氣,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沒有點燃。
“看著那個咒靈,一點點把平野春名這個人,從世界上擦掉?從她媽媽的記憶裡,從同學的記憶裡,從檔案裡,從所有記得她的人腦子裡,一點一點抹乾淨?”
“目前看來,是的。”夏油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壓抑著沈鬱的怒火,“我們甚至找不到它在哪。它躲在自己的領域裡,我們進不去。它現在學聰明了,不再輕易對咒術師下手,只是默默清理普通人關於受害者的記憶。我們連追蹤都做不到。”
“不,”夏木葵忽然說,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另外三人,“我們進得去。”
三人同時看向她。
“我有一個想法,很危險,但可能是唯一主動找到它的辦法。”
夏木葵清晰地說道,“咒靈挑選的獵物是有標準的。它偏愛咒力較強的普通人,這種外溢的咒力是它的養料。而一旦咒力超過某個閾值,就會形成穩定迴圈——這就是咒術師。而咒術師對它沒有任何好處,它絕不會挑選咒術師做它的獵物。”
五條悟挑眉:“所以?”
“所以,如果我們能打破自身咒力迴圈,再調節咒力接近這個咒靈設下的閾值,”夏木葵目光銳利地看向其他三人,“我們就能讓自己被它的規則重新識別,成為它的‘獵物’。”
“不可能。”家入硝子立刻否定,煙在她唇間微微動了動,“咒力總量天生的,即使在戰鬥裡消耗,上限依然擺在那裡。這是從出生起就定好的,怎麼可能隨意改變?”
“我的術式可以。”夏木葵說。她抬起手,把咒力覆於指尖,藍色的輪廓在她手上緩緩流淌。
“……說到底,我對‘詛咒’的清理,就是吸收,再轉化。我能吸收普通人外溢的咒力,也能吸收環境中的詛咒。原本不屬於我的力量在被我轉化後,就完全受我控制。所以,我能隨意調整自己的咒力總量,也能讓咒力持續外溢。”
五條悟眼神一動:“你能幫我和傑也打破咒力迴圈?”
“可以試試,但很危險。”夏木葵點頭,“理論上來說,我能透過吸收你們體內的咒力強行打破迴圈,但我也是第一次用在咒術師身上……一旦迴圈被打破,咒力就會難以控制,後果可能難以預測。”
“值得一試。”夏油傑沒有絲毫猶豫道。
“哈,那還用說?”五條悟扯了扯嘴角,卻毫無笑意,“不把它揪出來碾碎,我可咽不下這口氣。而且,這恐怕是現在唯一能救回那個平野的辦法了。”
“你們是笨蛋嗎?”家入硝子終於沈下臉,提高了音量,“沒了咒力,用不了術式,一旦被感染,你們也會被篡改記憶!那隻咒靈現在很警惕,不會直接把人抓進領域,只會悄悄抹除痕跡,你們這樣根本進不去!”
“能進去。”夏木葵十分肯定,“它的感染是無意識的,會優先選擇咒力強盛的非術師,這樣的人能讓它變得更強。只要我們咒力足夠強,還持續外溢,它一定會主動選中我們。”
“那還等什麼呢?越早開始越好,平野春名活著的可能性就越大,”夏油傑沈聲道,“這是我們的任務,無論怎麼樣都要給出一個結果。”
“沒錯,”五條悟活動了一下手腕,眼底閃著寒光,“被個藏頭露尾的傢伙耍了一道,不把它找出來拆了,我可睡不著。”
夏木葵看著家入硝子的眼睛,輕聲道:“抱歉,硝子,我們不能讓你去冒險,這次要留你一個人面對夜蛾老師了。”
家入硝子與她對視了幾秒,向後靠在椅背上。她一言不發地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輕響,點燃了一直咬在嘴裡的煙。
她吸了一口,又緩緩把煙吐出來,臉上恢覆了平靜:“知道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你的房間改成吸菸室。”
夏木葵楞了一下,隨即嘴角極輕地彎起來:“我要是回來了,就把你所有的打火機都扔掉。”
家入硝子瞥她一眼:“阿拉,想讓我戒菸,可以用點更可愛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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