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先前在小巷裡還兇相畢露，又是色誘又是拼命的，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副受驚羔羊的模樣了？
這反轉的幾乎沒有任何卡頓，光想想就知道是假的。
董少封冷笑一聲，扭頭看向柳青，「這女的演技不錯，看來需要大記憶恢復術了。」
柳青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向一旁的醫生，沉聲問道：「醫生，以你的經驗，她裝失憶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醫生推了推眼鏡，面露難色：「這個真不好說，從醫學角度看，短暫性失憶通常由腦部受到劇烈撞擊。缺氧或極度精神刺激引起。」
「電擊確實有可能造成短暫的神經功能紊亂，但像她這樣清醒後立刻表現出全面性失憶的，臨床上也並不常見。」
「因此也有可能對方是真的已經失憶了，除了電機以外，可能還有其他的因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剛才我試圖靠近她做進一步檢查，她反應非常劇烈，根本不讓人近身。」
「所以目前還無法判斷她是真的失憶，還是故意偽裝，除非將她控制住，強行進行腦部檢查，再配合心理評估，才能得出比較可靠的結論。」
柳青聽完，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掃向牆角的女人：「既然這樣，那就進去看看吧，真的假的，一試便知。」
董少封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咔聲：「行，我也正想會會這失憶的小白兔。」
兩人推開醫護室的門走了進去。
就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縮在牆角的林小木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她尖叫著，將被子緊緊抱在胸前，身體拼命往牆角里縮，渾身抖得厲害，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走開！都走開！我不認識你們！別靠近我！」
她聲音尖厲而破碎，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哭腔，整個人的狀態確實像是受了巨大刺激後產生的應激反應。
董少封腳步不停，一步步朝病床走去，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她臉上。
靈眼悄然運轉，想要從她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中找出破綻。
林小木見他沒有停下的意思，猛地抓起旁邊床頭櫃上的一個不鏽鋼托盤，朝董少封狠狠砸了過去。
「別過來！滾開！救命！救命啊！」
托盤在空中打著旋飛了過來，董少封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那托盤便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砰的一聲撞在身後的牆上，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哐當聲響。
這力道，這準頭，可不像是一個真正恐懼到極點的女人能有的。
董少封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他停下腳步，攤開雙手，儘量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語氣卻帶著明顯的揶揄：「林小木，別裝了，在這裡，你就算是裝失憶，也沒有辦法逃脫我們的審問。」
林小木只是拼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兇，嘴裡反覆唸叨著：「我不是林小木，我不叫林小木，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我又是誰。」
「喲，連自己名字都忘了？」董少封輕笑一聲，「看來待會要使用大記憶恢復術，否則你是不會乖乖地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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