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破爛衣服和麵罩被擱置在一邊,手環、定位器等一些軍用標準隨身裝置都被摘得乾乾淨淨,他仍舊只裹著條布巾,閉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和記憶裡完全不一樣了,但那張笑臉,她說,你真好看……
大門外有輕微的動靜,赫蘭德頓了頓,快步走過去開啟門,一個快遞機器人正準備放下盒子,見有人出來,將手裡的快遞盒遞了過去,同時把眼前這個冷著臉的半裸男人拍了下來,“已由本人確認收貨,謝謝您的惠顧。”
“……”
盒子裡是整套衣服鞋子,襯衫長褲內褲襪子都有,赫蘭德垂眼看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身上的封閉修覆層已經差不多了,他乾脆去洗了個澡,隨後邊換衣服,邊用房內的通訊儀從外線聯絡上了下屬。
“上校,襲擊現場的殘骸都已經回收了,我們發現了您的隨身裝置都遺失在現場 ,您現在安全嗎?”
“我沒事。”
“這次發動攻擊的七臺飛行器都是無人半自主控制的,被擊落的那些智慧核都受損了,無法再進一步分析。”
“和上次在靜湖州中吳區製造爆炸的是同一波?”
“很有可能,兩次裝置基本一致,但目前沒有更確切證據。另外,戰鬥機的記錄儀已經回收,那位女性的外形特徵和追捕資訊檔案裡的對不上。瞳色、髮色完全不同,臉部相似度只有40%,身高相似度92%。但這些都可以造假,如果有基因資訊的話,可信度會比較高。”
“不用比對基因。”赫蘭德扣起襯衫釦子,“還能追蹤到她人嗎?”
“目前沒有。”下屬的聲音有些為難,“對方的身份是合法的,沒有確切證據表明她是嫌疑人,所以很多許可權協調不了……”
“我知道了。找人把隨身裝置送過來,稍後會給你地址,我暫時不回去,要處理一些私事。”
赫蘭德從石川州趕到中京州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
“您好先生,歡迎回家。”
他透過門禁,拒絕了自動接駁車,一個人不緊不慢地朝著遠處幾棟亮著燈的建築走。遠遠地,一個等在門口的黑髮女孩歡快地迎了上來。
“哥!”
“嗯。”赫蘭德嘴角上揚,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阿寧你還在家,沒開學嗎?”
楊曼寧回答道:“還可以待兩天,這不是聽說你要回來嘛!哥你這身跟平時不太一樣,換風格了嗎?”
赫蘭德笑笑,沒說什麼,兩人一起往主廳的方向走,聽她嘰嘰喳喳地評價穿搭,什麼色彩大膽,剪裁十分修飾身型之類。
剛進客廳,一箇中年模樣的男人正要起身上樓,看到他也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回來了。”
“嗯。”赫蘭德應道:“您早點休息。”
目送那人上樓後,赫蘭德問道:“只有爸爸在家嗎?”
楊曼寧神色淡淡道:“媽媽也在的,不過今晚有聚會外出了。”
其實對於她來說,父母在不在家都沒有什麼區別,從小時候起,這個家裡,只有哥哥回來的時候,才有一點意思。直到長大後能離開家了,她的生活才豐富起來。
“你是不是還沒吃飯,我讓廚師提前做了飯留著。”
楊曼寧又拉著赫蘭德去餐廳,她坐在對面看著他吃飯,說一些過年和上學時候的事情。
“對了哥,我看新聞看到你了,證件照好帥!當時我朋友還問我打聽你來著,我們還去找了你當年留在學院裡的教學示範影片。這次要抓的是不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啊?這種通緝令感覺不太常見。還有還有,你知道我這學期的實訓代課老師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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