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蘭德低頭看著手裡那幾顆被玻璃糖紙包裹著的藍綠色的糖楞了一下神,回想起剛剛那人陌生的臉龐和一雙棕綠色的眼睛,猛然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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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一樣的花車懸停在了整個會場的正上方,亮晶晶的禮花彩帶紛紛揚揚向下方灑落,音樂還在響著,將整個會場籠罩在一片夢幻之中。
據馮伽提供的資訊,徐懷瑾的養老社群的機器人供應商藍圖科技,在事後承擔了混亂造成的絕大部分損失,後續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解釋,事情似乎在賠償發放之後就停滯了。她稍稍讓李十一查了一下這個龐大的終末藍圖科技公司,發現它的執行長和公司在私下其實有不少說不清的案件。開拓市場時黑吃黑是常事,民事糾紛案件因為龐大的法務集團基本保持全勝,違規資料操作算是小兒科,其他如人體實驗、基因工廠等似乎也並非空穴來風。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藍圖科技在五年前參與到了太初星政府層面的智慧武器研發專案裡。這是其他的民營公司所達不到的程度。想到那天在石川州那麼肆無忌憚的爆炸,在返回太初星的那一刻,孟然就決定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樣,等著對方來追殺。
音樂還在歡樂地流淌,花車上剛剛情緒歡騰的人們卻各個出了狀況,劍仙直直栽倒在地,巨人表情痛苦,兩隻機械手臂在相互撕扯,魔女的龍咬上了巫女的腿,各種盛裝打扮的妖怪、騎士像被人抽去了魂,離得最近的雷射掃帚掉在地上,孟然走過去想撿起來,花車中間升起了一個個透明的長方體盒子艙,遊行的人們一個個神色麻木地走了過去,像是機器人回到充能艙。
“好奇怪啊。”孟然跟了上去。
那明顯是人,可此時的表現更像是受程式控制的機器。可惜的是,盒子艙的數量似乎和人數是對得上的,孟然為了占上位置,擠開了一個呆楞楞的矮個子騎士,搶先走了進去,被關在外面的小男孩騎士不說話,只神情悲傷地望著她,眼淚湧來出來。
孟然頓時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罪大惡極,趕緊又退了出來,騎士臉上掛著眼淚,呆呆地走了進去,盒子艙門關閉,齊齊收入了花車內部。
很怪異,像是實驗室裡的小鼠被收回獨立的籠子裡。孟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現在花車上面只剩下了她一個,車身上幾十個監控鏡頭調轉了方向鎖定了她,確認讀取不到她的面容資訊後,變故就在此時發生了。
地面還是一派祥和,空中卻陷入混亂,自動的微型光能彈雨點一樣密集地射過來,那把雷射掃帚被她當作了防禦武器,她拖著阿七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看臺下方,從裙子裡摸出了槍,對著那些固定的攻擊點一槍爆一個,幾十發下去,終於消停了。
襲擊的聲音被淹沒在音樂和歡鬧聲中,花車開始劇烈震動,像是啟動了什麼發動機,一邊噴出煙花和綵帶掩蓋異常,孟然站不穩腳,她乾脆趴在了懸浮車的地面上,阿七扯著她寬大的裙角來回擺動,金屬身體被四散的雜物撞得叮叮噹噹地翻滾。
“然姐,我想把這個鍋子外殼拆了,動起來不方便。”
孟然沒有回答,只是一腳踹了過去,圓柱形的電飯鍋外殼就帶著內裡的機器人滾到了角落裡,她喊道:“方便自己動手嗎?你有基礎的避險功能嗎,掉下去沒問題吧?”
阿七伸出細長的金屬手指遙遙比了個ok的手勢。孟然伸進裙子裡摸出一把小摺疊刀和麵罩,扯著裙襬割掉了大半布料,她戴上面罩,又從裙子下面摸出一個東西,扔到了外面。
空中一陣爆炸響起,細密的彩色煙塵四散開來,周圍全籠罩在一片五光十色的粉塵裡,懸浮花車在空中搖搖晃晃,孟然跑到了邊沿往下看,趁著能見度過低,把緩衝器綁在了腿上。
剛起身站起,一陣頭暈目眩伴隨著耳鳴聲,孟然皺著眉扶助了牆邊,感覺後腦的熱流再一次出現。
自離開無憂島不到一週,她的頭部刺痛症狀就已經消失。沒想到此時後腦那裡又出現了異物感,孟然伸手摸了摸,一個念頭突兀地出現:“這裡有什麼東西。”
她原地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問題,剛剛彩色煙塵彈的粉塵已經快散光了,懸浮花車的震動停止,突然間,她感覺到無形中有波浪一樣的東西,以花車為正中心向下擴散開來,她又往下面的會場看了一眼,幾十個分散在場館四處的展臺上都有幾個固定不動機器人,它們此時正對正中心的方向,在接受著這無形之物,再擴散出去。
那感覺很難形容,大概是聲波之類的東西,或者說,輻射。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孟然突然想到了萊妮和她提到的人腦和智慧核的混亂,只是現在的場面更誇張一點,因為掌控局面的變成了那些形態各異的機器人。
四五個彩色煙塵彈再空中炸開來,粉塵遮天蔽日地飄散,孟然喊著阿七跳了下來,地上的人們以為是特別表演,甚至還有鼓掌聲,周圍的能見度變低,孟然落地滾了好幾圈卸掉力道,交代阿七躲在角落裡不要亂動。
維持秩序的仿生機器人已經注意到了她,開始朝著這邊靠攏,孟然的目標是那些中轉站一樣擴散無形波的機器人,她站起身正要上前,突然間後腦敏銳的直覺告訴她身後有人。
她正轉身時手腕被抓住了,赫蘭德把人拽到一邊,聲音有些急:“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對方擺明了要殺你,第三次了。”
作者有話說:
楊上校開啟自動跟隨模式。
(對不起朋友們,最近一段時間很忙,週末我擠擠湊湊時間多寫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