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顧振邦出院，顧時序早早就去了醫院。
剛走到電梯門口，就聽見站在他前面的兩名護工阿姨在聊天。
她們的年紀大概都五十出頭。
“聽說了嗎？王大姐家出事了。”
“什麼事？”
“她兒媳婦把她兒子給殺了，不僅把手腳頭都砍了下來，還把男人那玩意兒也給切了。”
“天！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警察都去了，把她兒媳婦兒給抓了，抓的時候她兒媳婦兒又哭又笑，像是瘋了一樣。”
“你怎麼知道？”
“小劉不是就住她家同一個小區嘛，自然都清楚，她和我說的。”
“王大姐兒媳為啥要殺她兒子，還這樣殘忍分屍啊？”
“具體的不太清楚，但小劉說，王大姐兒媳被帶上警車前，一直又笑又哭，大罵活該。畜生。報應之類的，估計啊肯定是王大姐兒子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唉，這王大姐也是可憐，早年喪夫，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現在兒子也沒了，還沒有孫子孫女，年紀也大了，以後該怎麼辦哦。”
“可不是，當年......”
“叮~”
電梯門開了，兩人聲音止住，趕緊走了進去。
進去後，剛才沒把話說完的婦人繼續說。
“想當年，王大姐還當咱醫院護工的時候，她兒媳婦兒就是在咱們醫院生下的女兒，誰知道，那奶娃娃竟然一出生就被診斷為先天性心臟病，他們家那個條件哪有錢治，就帶回去了，沒過多久孩子就死了。”
聽見這個病，顧時序微微一怔。
“不過你說巧不巧，她們家隔壁病房產婦的女兒在她們出院後的第二天也確診了先天性心臟病，這個病可不便宜，聽說當時那家人花了好幾十萬，都沒能把孩子救回來，那家的產婦哭得幾近昏厥，還大出血，被急急忙忙送進了急救室，一家人亂成了一鍋粥。”
婦人唏噓不已。
“都過去二十年了吧，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啊？”
“嗨，我當然記得清楚，當時我還是新人，剛來醫院婦產科當護工，王大姐是老人，負責帶我們這些新人，對她的事我當然更上心一些。而且先天性心臟病又不是什麼爛大街的病，這種存活率極低，又耗錢的富貴病本就很難出現，還一來就是兩例，還就在相鄰的兩間病房，想要忘記也很難吧。”
“說的也是，唉，你看看還是有錢好啊，有錢至少還有機會搶救，沒錢就只能像王大姐他們一樣，主動放棄治療，把孩子抱回家。”
聽著兩人的話，顧時序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先天性心臟病？
二十年？
同一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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