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有臉。”
“怎麼沒有！我的面子很重要的！”
“……”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無一例外都是方尋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做過的事，陸庭昀沒忍住額角一抽。
……多少有些荒謬了。
敢情他的面子是面子，別人的面子就是他的鞋墊子。
“雖然我數學才考八十多分，英語六十分……”方尋突然意識到自己考得最好的兩門課分數加起來還沒有陸庭昀一門課分數高，頓了片刻後立即改口，“但是，我最近是不是很努力！”
陸庭昀看著他充滿期許的目光，隨口嗯了一聲。
是挺努力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淡淡的。
但他還是看到了。
方尋欣然一笑，“老師說，只要我堅持這麼努力地學下去，就一定能考上首都的大學的。”
方尋把自己的手從衣服口袋裡抽出來，他穿著羽絨服，像一隻胖嘟嘟的企鵝一樣往陸庭昀身上倒過去，然後強行把自己的手塞進陸庭昀手裡。
陸庭昀沒有拒絕，手心的熱意交融滲進身體裡，方尋又調笑一樣地說，“陸庭昀，所以我一定留在首都的，我們絕對不能異地戀，萬一我前腳一走，後腳你被搶走了怎麼辦？”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方尋臉上的笑意更甚，“我們在談戀愛嗎？”
“……還沒有。”
“那怎麼辦啊，我現在就好喜歡你，憋不到以後了。”
陸庭昀心裡驀地一觸，他等不到方尋本性暴露了。
等不到方尋把頸環丟到他臉上，等不到方尋不識好歹不聽課，等不到方尋忿忿不平拒絕各種禮儀教導，等不到方尋無理取鬧跟他提要求去上烹飪課。
他僅剩的耐心，終於在此刻消磨殆盡。
餘地，無論是留給自己的，還是留給方尋的，在此刻都被洶湧的浪潮淹沒了。
“……現在開始了。”
方尋先是怔了一下，幾秒後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有點語無倫次，“……真、真的嗎？”
“真的。”
“陸庭昀，那我想抱一下”
話還沒說完，恍惚中，方尋聽到陸庭昀貌似輕嘆息了一聲，隱隱約約的，他不是很確定，就已經被拉進了溫暖寬闊的懷抱。
方尋其實還有點懵，下意識反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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