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裴釗在世人眼中依舊是那個整日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二世祖。
縱然他與六皇子南宮卓然以及眾多世家子弟總是一起招搖過市,大家也只以為他們這群臭味相投的少爺又在招貓逗狗惹人嫌,全然想不到一張無形的大網己經在不知不覺中鋪開。
這日,收到線報的裴釗領著一眾少爺殺到盈湘樓,果然在花魁房間裡堵到了正揮汗如雨的殿前副都指揮使張寅處,嘻嘻哈哈起鬨。
“哦喲哦呦哦呦,張大人好興致。”
張寅處正想呵斥誰這麼狗膽包天,看到南宮卓然那張臉後瞬間痿了,一把扯過被子裹緊自己,結結巴巴。
“六、六皇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路過嘍,說來也巧,就這麼正好好撞見張大人尋歡作樂。”
南宮卓然挑眉,他扯過張寅處身上的被子蓋到只著紅肚兜的花魁身上,嘴裡嘖嘖有聲。
“本朝嚴禁官員狎妓,張大人啊張大人,你身為官員知法犯法,是將我們盛安律法置於何地?”
張寅處哪會相信南宮卓然口中路過的鬼話,可他現在被光著屁股堵在床上,只得苦著臉求情。
“下官、下官日後再也不敢了,還望六皇子高抬貴手,幫下官隱瞞一二。”
裴釗在一旁唱紅臉,“卓然,張大人年紀輕輕便做了指揮使,可謂前途無量,他如果因為蔑視法律被皇上厭棄,這輩子不就完了嗎,你還是放過他吧。”
張寅處見南宮卓然面露猶豫,趕忙出言乞求。
“求六皇子開恩,下官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行吧。”
南宮卓然嘆息一聲後鬆口,張寅處正高興,卻聽他話鋒一轉。
“不過口說無憑,張大人還是給我寫封保證書吧,省得下次再犯。”
張寅處臉色瞬變。
這封保證書一寫,他就有個把柄永遠攥在六皇子手裡了。
跟裴釗一夥的紫衣少年嬉笑,“不寫是吧,那我們現在就把你拉出去遊街,讓大家夥兒都看看你這位副都指揮使身上白不白。”
聞莽說著便招呼人動手,張寅處相信這群無法無天的祖宗真能幹出把他拉去街上的事兒,立馬答應。
“別別別!我寫我寫,我這就寫……”
“這不就得了。”
南宮卓然哈哈笑,命人拿來紙筆與硃砂,盯著張寅處親筆寫好他在某時某地因某事寫下的這份保證書,最後還按了手印。
裴釗也沒閒著,他仔細翻找張寅處的衣裳,把裡面值錢的東西蒐羅一空,對張寅初笑眯眯。
“多謝張大人饋贈,這些我們兄弟幾個就拿去喝酒了。”
張寅處哪敢說半個不字,苦笑著說請便。
南宮卓然又仔細看了遍張寅初寫好的保證書,確定無誤後摺疊整齊揣進懷裡,然後便帶著裴釗他們幾個浩浩蕩蕩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