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立在遠處,兩人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
“身體好些了嗎?”蔣越南問。
江亦一點點頭,忍不住看了看他,“你呢?還好嗎?”
蔣越南察覺到他的目光,抬手將帽子摘了下來。傷處缺了一塊頭髮,只覆著一層短短的發茬,與周圍打理齊整的頭髮顯得有些突兀。
他倒不怎麼在意,只隨手摸了摸,“我頭髮長得慢,估計還得大半年才能恢復。”
兩人見過幾次,真正說過的話其實並不多,可不知為什麼,待在一起時總有種恰到好處的自在。
“蔣……”江亦一頓了一下,忍住彆扭喊:“阿南先生,你想見我有什麼事嗎?”
蔣越南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起來。那點笑意從唇角漫到眼底,將原本清雋的眉眼襯得柔和許多,“還是依照你的習慣喊吧。”
江亦一摸了摸臉,“哦”了一聲。
“倒也不算什麼大事。”蔣越南說:“我有一些貓狗想要拜託你收養。”
江亦一先是一愣,很快認真起來,“它們現在在哪?有人照顧嗎?”
蔣越南沒有立刻回答,只安靜地看了他片刻,“你是個很好的人,亦一。你真心的喜愛它們,關心它們。”
江亦一不太習慣這樣直白的誇讚,撓了撓腦袋,實事求是說:“那是因為……我是被小貓小狗養大的。”
蔣越南微微一怔,眸光隨之柔和,溫聲問:“可以告訴我嗎?”
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江亦一慢慢說起了小時候的事。
蔣越南始終很安靜,沒有打斷過一句。
等江亦一說完,才後知後覺地抬眼看他。
這一看就愣住了,蔣越南眼尾微微發紅,眸中浮著一層很淺的水光。
江亦一頓時有些慌,兩隻手摸口袋,想要找點什麼東西出來,“不、不好意思,我沒帶……”
他摸到了糕點盒,連忙拿過來。
難過的時候吃點東西就好了,他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
江亦一開啟包裝,“我奶奶做的梨花糕,蔣先生你吃一點……”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只有殘渣的盒子瞠目結舌。
屈政彧!你死定了!
他猛地扭過頭,惡狠狠瞪向遠處那個一直盯梢的高大身影。
蔣越南見狀笑了,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眼角的溼意,“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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