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塊石頭被用力扔進了水面，擊破了一層已經繃了很久的氣氛。
幾個工作人員已經圍了過來，有人伸手想攔她，有人擋在車前，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樓的方向。
黃瑤沒有退後，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手提袋，目光越過那些人的肩膀，望向大樓入口的方向。
呂梁剛吃完晚飯，正從食堂方向走出來，聽到聲音時腳步已經停了。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轉了一下方向，快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陸亦可也從走廊另一頭趕了過來，兩人在大院中間碰頭，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呂梁走到黃瑤面前，距離大約兩步，聲音不高但很穩：“你說要舉報？”
此時黃瑤抬起頭：“是。我舉報強盛集團，舉報高啟強。”
呂梁看了一眼她手裡緊攥的手提袋，沒有追問裡面是什麼，側身做了個手勢：“跟我進來。”
黃瑤跟著他走進辦公樓，陸亦可走在旁邊，樓道里的燈亮著，照亮她微微發紅的手指。
三人進了會議室，門關上。
黃瑤坐在椅子上，手指鬆開袋口，但沒有把東西拿出來。
此時呂梁在她對面坐下：“你要舉報什麼？”
這時黃瑤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急促：“高啟強買兇殺人，賄賂市委領導，放高利貸，非法拘禁，還有……”
她停了一下：“他手裡不止一條人命。”
呂梁沒有打斷她：“有證據嗎？”
黃瑤點了點頭，把手提袋放在桌上，但沒有推過去：“證據在來的路上被我埋了，在距離這裡大約一公里外的花壇下面，紅旗下的那個花壇。”
“我怕直接帶進來不安全，就埋了再過來的。”
呂梁轉頭看向陸亦可：“你帶人去取。”
聞言陸亦可沒有多問，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黃瑤，然後推門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她叫人的聲音：“走，跟我出去一趟。”腳步聲迅速遠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政法委大院，沿著街道行駛。
陸亦可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手機，目光不斷掃過路邊。
車輛在接近目標路段時減速，她一眼看到了路邊那個花壇，上面插著一面紅旗，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
她推門下車：“就這裡，挖。”
幾個人從後備箱取出工具，蹲下來開始挖掘，鐵鍬掀開表層的泥土，露出覆蓋著塑膠布的袋子。
挖出後，陸亦可上前撥開泥土，拉開拉鍊，裡面是幾本賬冊和一個用防靜電袋包裹的硬碟。
她快速翻了一下，確認字跡清楚、記錄完整：“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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