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把畫紙往書包裡塞，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你看錯了，那是蘋果的葉子，光線問題，角度問題。”
“池同學。”
秦瀟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很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你能讓我看一眼嗎？”
“不能。”
“就看一眼。”
“真不能。”
秦瀟湘沒有強求，她只是歪著頭看著池澈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書包裡的狼狽模樣，唇角慢慢彎了起來。
“其實我剛才偷偷看了好一會兒。”
池澈的動作停了。
“你畫得真的好好看，比我本人好看一百倍。”
池澈覺得自己的臉大概已經紅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要命的氣氛，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又燙又黏，教室裡午休的安靜把這種曖昧無限放大了。
“那個，秦同學。”
“嗯？”
“這張畫你要嗎？”
池澈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秦瀟湘愣了一下，眼睛裡掠過一絲意外，然後很快被更濃的笑意取代了。
“你願意送我？”
“嗯。”
秦瀟湘伸出伸出手，從他手裡接過那張素描紙，低頭仔細看了幾秒。
指尖輕輕描過畫面上那縷碎髮的線條，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
“謝謝你，池同學，我會好好收著的。”
她把畫紙小心翼翼地夾進了課本里，整個人重新趴回桌上，臉朝另一邊埋進了手臂裡。
但池澈看得到，她露在外面的那隻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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