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玻璃門，前臺負責接待的依然是那個年輕老師。
“來啦？”老師核對了一下他們的繳費記錄，語氣有些擔憂，
“你們的情況我瞭解了，說實話，咱們畫室的集訓兩個月前就開始了。你們現在才插班進來，基礎可能會跟不上，平時得多花點時間練啊。”
“明白，謝謝老師。”池澈點了點頭。
“你們被分到了三樓的丙班，帶班老師是趙老師。”
老師帶著他們推開了畫室的門。
時間還早，畫室裡只有七八個學生在削鉛筆。洗調色盤。
空氣裡瀰漫著松節油。水粉顏料和石膏特有的混合味道。
聞到這股味道，池澈不僅沒有覺得刺鼻，反而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隱隱沸騰了起來。
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
門一開，畫室裡幾個學生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
搞美術的圈子平時比較文靜，大家沒有大聲喧譁，但眼神里的內容卻極其豐富。
尤其是那幾個男生，看到跟在池澈身後的巫雲淼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而幾個女生，也忍不住多看了池澈那副戴著銀絲眼鏡的清爽側臉兩眼。
不過沒人上來搭訕，畫畫的人大多偏安靜，好奇歸好奇，矜持還是有的。
池澈把畫具放在了角落兩個相鄰的空畫架旁。
他假裝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周圍幾個同學立在畫架上的半成品——有的是靜物色彩，有的是石膏頭像。
他在心裡暗暗評估了一下，有些畫得確實很紮實，但也有不少形體僵硬。色彩死板的。
八點鐘，畫室裡差不多坐滿了。
一個穿著卡其色馬甲。留著長卷發的中年男老師推門走了進來。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灰，目光掃向角落。
“大家停一下。今天咱們班來了兩個新同學。”老師拿著名單看了一眼，
“這都十一月了，這時候插班進來，確實有點晚。你們兩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之前是在哪個畫室學的？”
畫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筆，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巫雲淼依然冷著臉，保持著不說話的人設。
池澈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想起了巫雲淼逼著他挺直脊背的教導，把腰背挺得筆直，清澈的目光直視著老師：
“老師好，大家好，我叫池澈，這位是巫雲淼。我們之前沒有在別的畫室學過，今天是第一天開始學。”
此話一齣，安靜的畫室裡瞬間響起了一片低低的錯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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