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這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抱著那個砸過來的抱枕，眼神根本不敢往她身上落，只能四處亂飄：“你......洗完澡了啊。”
“廢話。”巫雲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水和還在微微氣喘的樣子，心裡的羞惱又軟化了下去。
她撇了撇嘴：“你跑回來的？”
“嗯。”池澈終於敢正眼看她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她臉色紅潤，雖然還有些沒力氣，但確實比昨天好太多了，
“我怕你出事，跑得急了點。你......真的好多了？”
“早就退燒了，本來就沒什麼大礙。”巫雲淼揚起下巴，把手裡的乾毛巾扔給他，理直氣壯地使喚，
“既然提前回來了，過來，幫我吹頭髮。”
吹風機發出低沉的嗡鳴，溫熱的風吹拂在她的髮絲間。
池澈五指順著她的髮根一點點往外撥弄，指腹偶爾擦過她溫熱的脖頸，巫雲淼的肩膀就會微不可察地輕顫一下。
客廳裡沒人說話，熱風不僅吹乾了頭髮，也把剛才那種極其尷尬的氣氛慢慢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安的靜謐。
“今天有沒有按時吃飯？”池澈一邊吹頭髮一邊問。
“吃了，你買的皮蛋瘦肉粥，我全喝了。”巫雲淼閉著眼睛，享受著頭皮上傳來的溫度。
“頭還暈不暈？”
“早就不暈了，再休息一天就能去上學。”
就在頭髮快要吹乾的時候。
放在茶几上，池澈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螢幕亮起，打破了室內的溫馨。
池澈關掉吹風機，瞥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池建國】。
池澈的動作僵住了，他盯著那個名字，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甚至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怎麼不接？”巫雲淼轉過頭，看到了螢幕上的名字，眉頭也皺了起來。
池澈眼神一冷。他太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爹是什麼德行了，不管不顧十幾年，打電話來絕對沒好事。
他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通，那邊傳出帶著濃重煙味的半句話：“小兔崽——”
“閉嘴。”
池澈根本沒給他出聲的機會，十幾年的憋屈和火氣直接砸了過去：
“我不管你打這通電話想幹什麼，我也沒興趣聽！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管過我一天嗎？給過一分生活費嗎？我媽走後，你是怎麼把家裡砸爛去賭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現在哪怕餓死在街頭，也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個不孝的畜生，你敢這麼跟我——”對面的池建國明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氣急敗壞地剛想破口大罵。
一隻手伸過來，一把從池澈手裡把手機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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