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陸松庭越過他的肩膀朝窗外看去。
此刻西天燒起極絢爛的橙紅色霞光,東半邊卻是通透的深藍,兩色光相交融合出中天柔和清淺的紫。張及峰舉起手機往後仰著打算拍兩張,結果仰到陸松庭肩頸邊,短髮蹭在他脖頸,癢絲絲的。
“靠這麼近幹嘛?”張及峰拍完晚霞,迅速直過身轉過來面朝著陸松庭。
這人還是雙臂撐在窗臺上,很理所當然的樣子:“不可以靠這麼近嗎?”
辦公室沒開燈,僅有的一點亮光來自窗外的晚霞。張及峰揹著光,整張臉都藏在昏暗裡,只有一雙眼睛靈得驚人。他微微仰頭直視著陸松庭,看到他翕動著的睫毛,眼神垂下來落在了……
“你想吻我嗎?”陸松庭先發制人道。
張及峰樂不可支地歪在他的左邊手臂上,道:“怎麼反咬一口,難道不是你想吻我嗎?”
“我覺得……這個不重要。”陸松庭稍稍靠近了他一些,非常刻意地釋放自己的資訊素。
張及峰沒回問,他隱隱約約了嗅到樹脂的氣味,於是站直身體靠在窗臺,也很刻意地伸出雙手摸到陸松庭的襯衫領子,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件條紋襯衫,紐扣倒是扣到最上面一顆,端正極了。張及峰替他整理著衣領,手指向下摸到那顆釦子,手指慢吞吞地抵著紐扣邊緣,轉過兩圈。
霞光慢慢隱沒下去,張及峰似乎是覺得看不清,於是稍稍湊近些,將抵著陸松庭喉嚨的那顆紐扣解開。一解開,alpha的喉結因著吞嚥,上下滾動了一下。靜默的房間裡,張及峰唇邊洩出一聲輕笑,只是沒等他笑出來,陸松庭抬手握著他的脖子傾身吻過來。
陸松庭吻得很剋制,用著很輕的力道啄吻他。一次小小的博弈,張及峰贏了自然心情很好,邊被吻著邊哼出些笑聲。
“好了、”親了一會兒,張及峰抬起手擋住他還想吻過來的唇,“要適可而止,陸醫生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深藍色天光下,張及峰看到陸松庭蹙起來的眉。他眉眼很好看,眼尾微挑眉尾落,眉心蹙起時尤其顯得那雙眼委屈。好心的beta看不過去,只能湊近給了他一個觸之即分的吻。
當然,在辦公室調情是非常沒有職業素養的。張及峰輕輕推開他,打開了辦公室的燈。
一覽無餘之下,張及峰忽得像變了個人似的,公事公辦道:“師兄進度趕上來了嗎,後天週一,晚上要交週報的吧。”
“還有一點收尾就好。”陸松庭答。
張及峰攏起桌上攤開的資料,全部塞進自己的資料夾之後,關上筆記本,朝著陸松庭微笑道:“嗯、我這邊已經全部處理好了,那師兄我就先回去了,晚飯你記得抽空吃。”
說罷,提起椅背上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陸松庭一個人,在他的辦公室跟一疊資料面面相覷。
看著beta輕快的背影,陸松庭低頭忍不住笑了笑。從前在野菖蒲偶遇過張及峰面對謝春信的時候,他就是這樣靈動到有狡黠的性格,幾乎是將謝春信玩得團團轉。
這說明張及峰在自己這裡感覺到了安全,只有安全的時候他才會展現出這樣玩性大發的一面。很生動,也很可愛。
心上人帶著自己的快樂離開,陸松庭嘆氣,認命地坐下來繼續處理他的工作。陸松庭是資深督導,工作職責上來說是跟杜仲堯平級的,他要跟進的工作比張及峰多一些。
一直忙到將近十一點,他才起身收拾了一下辦公桌,熄燈關電腦,提著資料夾跟外賣垃圾下樓回宿舍。
忙完加班,明天週日還能休息一天。陸松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正盤算著休息日要怎麼過,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喂,小松啊。”“小松。”是林霜秋跟莊聿,媽媽們例行打電話來關心一下孩子。
陸松庭應著她們接二連三拋過來的問題,兩個媽饒了一大圈,最後林霜秋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跟那個小beta怎麼樣啦?”
還沒開口說話,陸松庭就已經先一步笑出一聲,道:“嗯、很好啊,我正在追求他。”
那頭的林霜秋聽了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叫,說著太好了太好了。莊聿拿回電話,好奇道:“怎麼就開始追人家了,前段時間不是還說,只是關係稍微近了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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